丫头进了红府,怀着满腔的感恩,像一株被移栽到温室的幼苗,小心翼翼地扎根,努力地生长。
她手脚麻利,眼中有活,从清晨打扫到夜晚熄灯,几乎一刻不停歇。
她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将二月红和张瑞安视为最重要的恩人。
府里的下人们起初因着二爷的关系对她客气,见她性情温顺,做事勤勉。
尤其是对瑞安少爷那份发自真心的好,便也渐渐真心接纳了她。
而对张瑞安而言,丫头的到来,是一位温柔的姐姐。她带着不同于男性的,如水的包容与温暖。
他常常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丫头后面,甜甜地叫着“丫头姐姐”,跟她分享在红府的点滴,甚至偷偷告诉她陈皮哥又因为什么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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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该起床了。”
丫头轻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托盘上清粥小菜的淡淡香气。
张瑞安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看着丫头端着温水进来,熟练地拧干帕子递给他。
这种被细心照料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洋洋的,仿佛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身影被轻轻触动。
“丫头姐姐,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他趿拉着鞋子凑到桌边,眼睛亮晶晶的。
“是你喜欢的鸡丝粥,还有新腌的小黄瓜。”
丫头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细心地将粥吹凉些才推到他面前。
“慢点吃,小心烫。”
张瑞安一边吃着,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上做的梦,或是今天想跟先生学什么新唱段。
丫头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帮他擦掉嘴角的饭粒,眼神温柔得像一池春水。
张瑞安觉得,有丫头姐姐在,连清晨的空气都变得格外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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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丫头坐在廊下做针线,张瑞安就挨着她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有时看书,有时只是看着丫头飞针走线。
“丫头姐姐,你在绣什么?”
“给你做个新的香囊,夏天快到了,放些驱蚊的草药。”
丫头低着头,手指灵活地穿梭。
张瑞安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忽然小声说。
“丫头姐姐,你好像……我梦里娘亲的样子。”
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
丫头闻言,手中的针线顿了顿,心里又酸又软。
她放下活计,轻轻摸了摸张瑞安柔软的黑发,声音更柔了:“傻安安,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