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婴光环的破碎,对于年仅三岁的小官而言,意味着世界的彻底倾覆。
他还不理解“假圣婴”背后的阴谋与意义,只知道自己被粗暴地拽离了那个虽然冰冷但至少安稳的祠堂,像丢弃一件碍眼的杂物般,被扔到了族地最边缘、终年弥漫着潮湿霉味的破旧院落。
无人照料,无人问津。往日的敬畏目光变成了赤裸的鄙夷和避之不及。
他穿着单薄的旧衣,蜷缩在漏风的墙角,靠着好心(或仅仅是例行公事)的旁系族人偶尔扔过来的冷硬食物度日。
幼小的心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被遗弃的恐惧,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冷漠吞噬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挡住了本就稀薄的月光。
是张瑞山。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同终年不化的冰雪,没有丝毫温度。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角落里那个脏兮兮、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看他是否还有利用的价值。
“从今日起,你跟我走,还有,你的名字现在是张海官”。
张瑞山的声音冷硬。
他没有给予小官任何选择的余地,甚至没有一句安抚。
直接伸手,如同拎起一只小猫,将小官带离了那个破败的院落,带回了自己那座同样冰冷、但规矩森严的居所。
只是,张瑞山的“收养”,绝非出于怜悯。这背后是精密的算计:
尽管圣婴是假的,但张海官身负的麒麟纯血是真实的,其象征意义依然存在。
但是掌控他,就等于在未来的权力博弈中多了一张潜在的牌。
张瑞山信奉铁血族规,他认为张家的未来需要的是绝对服从、毫无个人情感的执行机器。
年幼、经历巨变、如同一张白纸的张海官,正是打造成这种利刃的绝佳材料。
同时,他也存着一份心思,想近距离观察这拥有最纯正麒麟血的孩子,在极端训练下会展现出何种潜能,这或许能帮助他更好地理解张家血脉的奥秘。
于是,对张海官而言,一段更为残酷的岁月开始了。
张瑞山亲自制定了严苛到极致的训练计划。
从最基本的体能打磨,到复杂的格斗技巧,再到枯燥的族规背诵、古文解读……
完成得好,没有奖励;完成得不好,惩罚立至。
张瑞山从不解释为何要这么做,只是用行动告诉他:
“变强,是你在张家唯一的生存法则。感情,是多余且致命的弱点。”
张海官以惊人的韧性承受着这一切。
他本就早慧,加上巨变带来的刺激,使得他比同龄孩子更加沉默和专注。
他将所有的情绪深深埋藏,只是机械地、拼命地学习、训练、再训练。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属于孩童的光彩渐渐被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寂所取代,只有在承受极致痛苦时,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几年过去,张海官在张瑞山非人的锤炼下,已经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实力和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