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修复铺上。
新活一个接一个地接
紫檀笔筒、红木炕桌、黄杨木雕花窗,越修越精细。
我开始接定制的活儿,有客户从省城专程跑来,拿着破损的古玩找我修。
我开价不低,但活儿比省城那些铺子还地道,
口口相传,生意越来越稳。
赵婶帮我一起打理,我按分成给她算工钱。
她逢人就夸我能干,说我是她见过最本事的姑娘。
“什么扫把星?那是说这话的人眼红!”
“你们看看她那双手,那是招财的手!”
她站在巷子口跟人理论,脸涨得通红,比人家骂她自己还激动。
攒了两个多月的钱,我终于凑够了开铺子的资金。
我在镇子东边的杂货街上买了一间小铺面,
门脸不大,但采光好,前店后坊,后面还有个小院子能堆木料。
位置不在最热闹的主街,但离码头和寄卖行都近。
来往的客商多,最适合做修复生意。
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沈知秋。
拿到房契那天,我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手指摸过上面那三个字,心里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在这乱世里,我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铺子。
我没告诉任何人,连顾绍霆都没说。
这是我自己留的后路,等他和林曼丽结了婚,我就搬到铺子里去住。
到时候天高地远,各过各的日子,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这些天我和顾绍霆之间的话少得可怜。
每天还是一起干活、一起收摊,
他搬货我修木头,配合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两个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我不再给他夹菜,他也不再蹲在院子里跟我数当天的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