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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说完了?”

  我放下笔,直起腰,转过身看着他,

  “那就回去吧。”

  他愣住了。

  “顾绍霆,我不是你养的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转过身继续调色,笔尖在颜料碟里打着圈,

  “你走吧。你的事我不掺和了。”

  他没有走。

  我听见身后传来手杖拄地的声音,然后是膝盖落地的闷响。

  我回头。

  顾绍霆跪在了地上。

  他仰头看着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知秋,我不要彩礼了,不要林曼丽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的铺子里,能不能给我留个位置?”

  “我给你搬木头、打下手、跑腿送货。”

  “我不要脸,我来追你。”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跪在那里的他,

  想起两个多月前也是他把我从雪地里抱起来,

  想起他彻夜守着发烧的我笨拙地喂药,

  想起他在旧货摊上挡在我前面吼那个醉汉。

  可我也想起他摔碎茶杯时那双愤怒的眼睛,

  想起林曼丽在巷子里说要我死的时候他站在墙角没有走出来。

  “你觉得跪一跪,说两句好听的,那些事就翻篇了?”

  我问他,声音比自己想象中平静得多。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这条命是你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我记得。”

  “所以我拼了命地修旧家具、起早贪黑地攒钱,想还你这份恩情。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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