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10章（第3页）

　　“曼丽是什么人我心里最清楚！我绝对不允许外人编排她！”

　　“我告诉你沈知秋，曼丽跟我的情分，你比不了！我信她，不信你！”

　　我站在原地，脚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也动不了。

　　心口好像被人插了一刀。

　　我想过他会不信。

　　我没想过他会吼我。

　　没想过他会在我连解释都没说完的时候，就劈头盖脸地给我定了罪。

　　那些起早贪黑打磨木头的早晨，

　　那些在旧货摊上风吹日晒的午后，那些把银元一枚一枚塞进他手里的晚上

　　我以为这些日子好歹能换来一点什么。可没有。

　　“说完了吗？”

　　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他喘着粗气瞪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说完了就早点休息。”

　　我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地上的碎瓷片。

　　瓷片尖利的边缘扎进我指尖，血珠子渗出来，我好像感觉不到疼，

　　“

　　我明天还要早起修那块翘头案。”

　　“你——”

　　“你放心。”

　　我把碎瓷片拢在手心里，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会赖着你。等我攒够了钱，我马上走。”

　　我转过身，端着碎瓷片往厨房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底下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手里的碎瓷片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我没有回头。蹲在地上继续捡，一片，一片，又一片。

　　身后传来手杖狠狠砸在墙上的声音，然后是顾绍霆咬牙切齿的一句：

　　“动不动就说走，谁稀罕！”

　　我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