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摊的时候,顾绍霆忽然开了口。
“知秋。”
“嗯?”
“曼丽昨天来找过我。”
“嗯。”我等着下文。
“她说……”
他的声音很低,很慢,好像每个字都很难说出口,
“她说你偷了她的翡翠镯子。”
“说是林太太的传家之物,值两百块大洋。她说是你趁她上次来的时候,偷走了。”
我的手顿住了。然后我笑了。
“你信吗?”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心里那一点点微弱的期待彻底灭了。
“我不知道。”
他说,声音沙哑,“她哭得很厉害——”
“够了。”
我打断他,把手上的砂纸搁在桌上,
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顾绍霆,你听着。我沈知秋光明磊落,从没拿过别人一根针。”
“你娶她的钱是我一件一件修旧家具攒下来的。”
“我拿自己的血汗钱给你攒彩礼,转头去偷她一个破镯子?”
“我是嫌自己钱太多烧得慌,还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