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笑起来,沉鱼也不觉轻笑。
正说着,便见几名婢女走了过来,她们着了罗裙,披了轻纱,长相虽不相同,却各个是绝色。不少男子都看花了眼,连笑声都收敛了许多。
为首的婢女躬身行了礼,道:“各位大人请随奴婢来吧。”
她这话说得不卑不亢,仿佛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居家待客,而非侍奉贵人。
在场的有不少达官贵人,她们也懒怠多看他们一眼,仿佛于她们而言,嫁给旁人并不算什么好出路,哪怕是去旁人府上做妻妾,也比不得在这里做个小小的婢女。
趁着乱,沉鱼走到那行在最后的婢女身边,道:“姐姐生得面善,倒与我一位同乡有几分相像,她也在府上,不知姐姐可认得?”
那婢女见沉鱼虽相貌鄙陋,说话却很是文气,勉强能入耳,便道:“你同乡是哪个?”
“绿竹。”
那婢女轻笑,道:“我道是谁,原是绿竹那个小蹄子。她啊,惯会勾引男人,难怪引得你念念不忘的。”
“姐姐认得便好办了。”沉鱼笑着道:“绿竹现在在哪里?”
那婢女道:“你来的晚了,绿竹前些日子出府去了。”
“她去哪里了?”
“她……”话音未落,便见为首的婢女走了过来,瞪了那婢女一眼。
那婢女赶忙噤了声,低下头去。
沉鱼见状,赶忙赔笑道:“是我多嘴了,姐姐勿怪这位姐姐。”
为首的婢女没说话,只微微颔首,便又走到了前面去。
那婢女看着沉鱼,轻轻摇了摇头,便赶忙跟了上去。
沉鱼悄悄走回姜子默身边,低声道:“绿竹怕是出了事,此刻并不在府里。”
姜子默道:“待会我找人试试贺兰止。”
沉鱼点点头,道:“他心思细密,只怕远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般和善,次兄还是小心些,千万别惹恼了他。”
姜子默道:“你放心便是。”
他看了看四周,又道:“你待会跟在我身后,千万别露面。”
沉鱼道:“我省得的。”
*
宴席设在正厅之中,院子里也摆了几桌,供官职小些的人坐,颇有种天为苍穹,地为席之感。
因着今日来的都是高官,姜子默也该坐在外面,可婢女偏偏带了他进了厅中,还是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