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说。我反正没打算再唱歌了,只想把时间熬过去。
“五个二!”
“六个三。”
我们玩上了。她是那种随便碰上个人都玩得很嗨的女孩,总是把脸凑过来或者拉住我的手抢在我前面来开我的色子盖。
“——你又输了,快喝!”
我又喝完了一罐啤酒后云姐她们才回来了,买了一大堆根本不可能吃完的零食,还拿了一打百威。这会篮球哥刚唱完张学友那首《心如刀割》,正露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仿佛他刚才真的被人割了一刀。不过他那个大肚子是真的需要割一下了,我心想。他几乎没办法在沙发上坐下来,只能站着唱。云姐她们把东西分开摆了下,招呼大家吃东西。但大家都没怎么响应。云姐说她也要玩,就过来跟我们一起玩。篮球哥跟他老婆正好都是十足的麦霸。不过他老婆回来后他只得让着他老婆,只能在他老婆换歌点歌的间隙他才来上那么一首。他老婆唱的时候他就看着听着并即时鼓掌。看得出他们家是妇唱夫随。
“你们这是干嘛呢!是来k歌吗?”在我们三个把啤酒喝得只剩下两罐时,梅姐总算歇了口气,走过来朝我们嚷着,“别玩了,别玩了。都去点两首唱一下!”
她走过来一顿乱搞把我们的色子搞得到处都是,有三四粒怎么找都找不到了。我们只能去点几首歌唱唱。她把剩下两罐的啤酒打开,分了她老公一罐。篮球哥很吃力地半坐到沙发上,边喝啤酒边冲我说,“来首爷们的,兄弟!”——好像我要是不点首《心如刀割》什么的我tm的就不像个爷们。
云姐在唱《听海》。果果点了首《唯一》和《布拉格广场》。云姐高音部分唱得很好,非常稳。我在想她应该去参加一些歌唱类的节目,说不定就火了。如果她火了,会不会还记得我,记得我们一起在澳门玩过百家乐。想到她可能会火这一点我就泄气了,觉得还是她现在这样好,没必要去参加什么鬼歌唱选秀节目。有的人火了之后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连他们自己都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
接下来果果开始唱了,唱之前她朝我们喊着说她最爱王力宏,力宏是最棒的。她的歌唱得一般,可能因为她在刻意模仿王力宏的唱腔所以没什么意思。唱完后大家象征性地鼓了下掌。接着她继续唱《布拉格广场》,稍微好听一点。听到一半我起身去了洗手间。
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世有点差的缘故,我一直不喜欢像王力宏,蔡依林,周杰伦,还有林志颖——如果也算歌手的话——之类的歌手。倒不是说他们不好。相反,他们很好,各方面都好。他们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夏天腋下从来不出汗,冬天鞋底从来不沾泥——有点好过头了,大概就是这么种感觉。就像一件被精心包装了十层的商品,你打开一层又一层看到的永远只是包装纸。当然或者这只是我的偏见,反正从小到大我都觉得那些光彩照人的事物跟自己扯不上什么关系,喜欢更无从谈起。
等我上完侧所回来果果已经唱完了。她说想跟我一起唱一首。云姐起哄说要唱也可以,但不能唱情歌。果果故意点了首陶喆跟蔡依林的《今天我要嫁给你》,云姐假装生气地打了一下她。这首歌我不太会唱,勉强附和着唱了一会。
接下来篮球哥点了信乐团的《海阔天空》。“换个摇滚的!”他说。
就《海阔天空》而言,我觉得还是beyond的那首更好一点。唱完后他又唱了《离歌》。他说他要把事情做到位。那些有点娘炮的胖子总是喜欢飙点高音来证明自己。这样一来我更犯嘀咕了,我在想这哥们是不是有点肾亏不然怎么这么怕他老婆。十胖九虚,反正人们都这么说。
他们都叫我唱,我就唱了许巍的《故乡》。这是许巍为数不多勉强算得上流行的一首歌,一般人多半也听过。这歌我经常唱,还算拿手。唱完后他们都在喝彩。
“不赖,兄弟!”篮球哥起哄说,“再来一个,要的就是这味!”
但我又想上侧所了。喝啤酒就是这点麻烦,你总是要上侧所。我出去时云姐跟了上来。
“唐德,你在老家有人?”云姐突然问我。她跟在我后面往洗手间走,看起来像有心事。
“什么呀!你是指什么?”
“得了!别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说的那个还真没有。在老家人们都很讨厌我,真的!”
“不可能,少来。”
“真的。这事说来话长,我们祖父可是湖南梅山的神……”
“——行了!”云姐打断我,“我不想听你扯远了。你发誓你刚才唱那歌时没在想谁?”
“没有。绝对没有!”
其实我撒谎了,刚才我想到了顾海。但我想云姐指的是女人,所以也算不上撒谎。再说我不可能再跟云姐说起顾海。这种事说多了,我怕她真怀疑我是搞基的。
又有人唱了几首歌后大家看起来都有点意兴阑珊,云姐就提议散了。我跟云姐下楼送他们离开。篮球哥叫我有空去他们家吃饭,我含糊应承了一下。他们夫妻俩人都还不错。和和气气,不是那种喜欢显摆爱跟人较劲的主。云姐在跟梅姐说点什么的当儿里,果果找我要电话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但还是给了。然后他们就打车走了。
“我给你订的房间就在楼上。“他们走后云姐说,“七楼,706。”
于是在大堂办理了入住手续后我们就上楼了。进房间后云姐四下转了圈说还算不错,东西都挺齐全。这是那种带一性洗漱用品的客房。
“要我留下来陪你吗。”云姐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