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孤品小说>一段人生如赌场的文案 > 第18章 复仇之战(第6页)

第18章 复仇之战(第6页)

“至少比我强吧。”她最后略带哀怨地说,“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实在不行就只好回去砸锅卖铁了!”

如此说来林秋宜这次真的是来澳门dubo的。她带了自己五十万的私房钱准备来澳门博一把看能不能帮他老爸一次。她这种想法也算正常——她实在不愿放弃现在这种优渥的生活,不想她爸爸把什么都卖掉去抵债。过惯了好日子的人对贫穷的恐惧比穷人要深一万辈。若是正常人,肯定觉得有五十万已经很了不起了,应该好好珍惜才对。

人和人没办法比,世界一贯如此。

我问她那五十万还剩多少,她说还有三十万。她说她已经在赌场玩了两三天,前面运气好的时候赢到差不多一百万,后面陆陆续续又输回去。她说她太急了,一输心态更乱,结果后面一路连输下去还倒输了二十万本金。

“经常有人跟在我身边,一会说让我押庄一会说要打连。说什么听他的绝对没错,说他以前十来万赢过几百万。这种人好讨厌,你怎么骂他们都是不走,涎着脸跟你唠叨个没完。还有的人一再邀请我去他们厅里玩,说有差不多两个点的返水,还说那里头清静服务又好没烂拔仔过来骚扰。唉,这些人总是在你耳边说东说西,牌路又是变来变去,我总是输!我快撑不住了,老唐!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上午在新葡京一见到你我就舒了口气,这真是天意,老唐!”

我已经差不多吃饱了,也听完了她的叙述。我喝着点汤,在想着帮她忙的事。林秋宜一直在说个不停,时而激动时而难过,基本上没怎么吃东西。不过我的印象是她正餐通常都不怎么吃东西,倒是闲时吃零食吃水果吃得更起劲。

在听她叙说的当儿里,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她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女人所能妥协和忍耐的范围往往比男人还要宽泛得多。你甚至永远无法真正了解一个女人。

“你是不是要嫁人了?”我蓦然问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问起这个事,但我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我觉得她身上发生的事不止他老爸被查这一件。她身上有种听天由命的无奈。但也仅仅是无奈,并非伤痛或者绝望。仿佛她已经看透了那一切,对未来失去了期盼——不过也仅此而已。有些人也许从来都没失望过,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把人生当成了一个有求必应的游戏。

“是的。”林秋宜略带吃惊地应道,“老唐你是真正了解我的人!除了我爸之外也只有你能感觉到我身上细微的变化。——本来婚期就在定在这个国庆的,但两个月前我爸出了那档子事,所以拖延了。如果事情顺利解决了,可能婚期就在年底。如果解决不了,可能就这么黄了。”

我似听非听地听着,脑海浮现出一些小说或者电影的情节。罗叔博卡最常念叨的一句话是:比小说更精彩的是生活。

罗叔卡博真是个疯子,他说的话总没错。

此刻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卷入了一个超出我控制范围的局,身不由己。

不管怎么样林秋宜是唯一跟我生活过的女人,我们曾经一起憧憬过共同的未来。她是唯一让我有勇气谈婚论嫁去想象家庭生活的女子。我不可能眼看着她被丢在半路上哭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情景如果我没见到,那便罢了。可既然我已经见到了,哪怕她遇到的困难仅仅是鞋里面进了几颗沙子我也得赶过去帮她处理掉。林秋宜就是给人这么一种的感觉,仿佛像她那样的女人天生就是要被呵护的,受不得半点委屈和伤害。

我们又聊了会,聊了聊她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至于她的婚事她的未婚夫的情况,她再只字未吐,我也懒得过问。

“老唐,我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理的。”结完账准备走时林秋宜婉转地冲我说。“——不管结果如何,由始至终我喜欢过的人只有你,老唐!”

她说这话时语气温柔,我禁不住望了她一眼。而她也正看着我,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闪烁。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我们正为结婚做准备,忙着到处看房。我有点心旌摇动——你永远搞不清女人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甚至产生一种自己才二十出头刚刚大学毕业的错觉,觉得夏天远没有结束一切都还有可能。

年轻时的我们都是那么富有而阔绰,我心想,仿佛整个一生都可以不顾后果地拿来挥霍。

我们先回我的房间,她的房间订在银河。我平时很少去银河星际玩,那边中场大厅尽是些免佣台,总是在你往上冲的关键时刻碰到庄六点赢赔一半的坑爹事。

林秋宜进关已经四天了,就是说我们顶多还剩下三天时间——那会查逾期逗留查得也很严,动不动就会限制入境。三天用三十万打到五百万,并非完全不可能但机率很小,非常小,除非碰到天路。现在我已经过了寄希望于运气而赢大钱的阶段,明白那些牌路都靠不住。我的目标是每天打三场,金额翻一倍。即便如此,最理想的状态三天后也只能打到二百四十万。而且这一切还仅仅是目标规划。实际操作起来显然非常难——谁也不能保证每场的目标都能如期完成。

我跟林秋宜说起这个。她说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输完,只能放手一搏了。

我准备当天晚上打第一场,营利目标是十万。我买了二十万筹码,十万留作后备金以防万一。我的基注是五千,初步以一二三六的注码起伏来应对不同的牌路趋势。

这一场我们在金碧玩。金碧总是一派其乐融融的嘈杂,就像中式餐馆那样透露出一股对世俗的留恋和喜悦。来金碧的都是些老赌鬼,既不会有人对你的投式大惊小也不会有拔仔跑来你身边唠叨个没完。赌徒们在金碧永远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气氛,不会有摆谱显阔之辈,也无争勇斗气之徒。在澳门赌的时间久了输久了,你会慢慢地留恋上金碧的这种气氛—仿佛你并非是在孤军作战只身对抗赌场和大数法则的不公命运,而是跟一群人同呼吸共命运。

林秋宜一直跟在我身旁,帮忙记录每一把的输赢,把它们连成曲线。我则负责观察牌路和运势并即时调整注码。

刚开始几把我下得挺纠结。一来平时从来没有熟人注视我下注,二来这毕竟是在帮别人完成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多少有点患得患失。但一靴牌玩下来后我们恢复了当初的亲呢和默契。每当我押上一把大注她会故作轻松左顾右盼,待结果揭晓我赢了后她就仿佛回过神似地冲我笑一下说,咦,又赢了!

林秋宜的神情举止就仿佛是在玩一个游戏。于是眼下这一切突然显得没那么紧要了,我也就慢慢恢复了平常的心态。

如果百家乐真的只是个游戏,也许很多人的故事都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第一靴牌我们赢了三万,中间有一串七庄是主要赢利点。其它牌路较零乱时我只是选择性下注,并非把把下。金碧的筹码个头都很大,拿在手里给人一副财大气粗的自信。

第二靴进行没多久就碰到一连串非常规则的两庄一闲,也就是赌鬼们常说的两房一厅。很快我们这桌就围满了人,大家都跑来搭顺风车。我前面已经抓住了两组两房一厅,连胜六注赢了五万出头。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