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行,洗耳恭听!”
说完我挂了,然后下楼去吃了个午餐。一早起来吃了点东西后上午我就窝在家上网看了两部电影。
现在我是八点按时起床,无论上班还是节假日都风雨无阻。
我差不多已经把烟戒掉了,戒烟那会有时候难免感到无聊——那几本心理经济学和nlp的书我通读了好几遍,还做了笔记把那些值得借鉴的观点罗列下来——有的人戒烟后感到无聊时就爵香糖或者爵槟榔或者吃零食。
我的无聊主要是精神上的,嘴巴倒还好。所以我缓解这种无聊的方法就是看电影,精神上让自己紧张起来忘掉吸烟的念头。我曾经花了很久的时间去搜索那部跑路前没看完的抢银行的电影,可惜一直没找到。我一般都是看各种悬疑惊悚片,这种电影容易让人紧张。这种观影其实是在跟编剧赛跑,看自己能否在最后结果出现前猜出真相。
那一两年我差不多看完了所有这种类型的电影,《盗梦空间》、《致命id》、《恐怖游轮》、《万能钥匙》、《k星异客》、《狙击电话亭》、《蝴蝶效应》、《穆赫兰道》、《第六感》、《致命魔术》、《sharen回忆》、《记忆碎片》、《搏击俱乐部》等诸如此类。
我对电影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国别,导演,主演,特技,音响效果等统统都无所谓。唯一的要求是编剧要有智商别他妈的浪费老子的时间。
吃了午饭休息一会后我去西乡公园游了一回泳,游了差不多一整个下午。我来回游了十五次,然后仰着躺在水面上休息了很久,期间喝完了一瓶运动饮料和一瓶矿泉水。
我越来越喜欢游泳这项运动,跟跑步爬山打球相比它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会冒汗,身上没有平常运动得很嗨时那种汗津粘乎的感觉。
夏天在露天游泳馆游泳当我仰面静躺在水上时我觉得仿佛时间流得没那么快了,就好像这些年来什么也不曾失去或者改变。
游完泳出来时见到一个未接电话,是shirley打来的。我回给她,她说等会就去k歌。我说我还没吃饭,她说去那里随便吃点零食就行了。我只得回家冲凉换了套衣服,然后草草吃了点东西便赶去了港隆城四楼。
shirley说她已经到了,我直接上到ktv找她所说的那个房间。那天整个ktv感觉确实没什么人,居然一点都不嘈杂。隐约听到两个男声在合唱《北京北京》,一派声嘶力竭的阵仗。走在清静的过道,他们的歌声听起来有点萧索,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然散场而他们却浑然不觉。还有人在唱水木年华的某首歌,某首我原本非常熟悉的哥,但歌名我一下子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这让我感到一阵慌乱。念高中那几年大伙都在听水木年华的歌,每首歌我都耳熟能详但现在我居然连歌名都记不起了。有过去那么多年吗,我心想。确实有太多的东西被这个突飞猛进的时代所抛弃。我担心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人们像从车上扔垃圾一样扔到身后面去。
我找到那个房间,里面就shirley一个人。桌上有一打百威,已经被喝了两罐。她的状况有点不对头,看样子她是存心想喝醉。我以前跟90后的女生没什么接触,不知道她接下来会不会吃我豆腐。
“老唐,谢谢你来陪我喝酒听我唱歌!”我进去时她头一扬说道。
“怎么啦,小盆友,失恋了还是丢手机了?”我调侃她。“今晚不会就我们两个k歌吧?”
“对,就我们两个!——错了,就我一个人k,你只要听就行了!”
她的语气已然略带醉意。
“这么牛,你不会是真的要开演唱会吧?”
“没错,我就是要开演唱会,今晚我要唱个够!”
说完她突然哭了起来,虽然只是啜泣可一旦开始似乎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道说点什么好。面对女人的哭泣我总是手足无措。她还处于谈情说爱的年纪,偶尔哭一场也没什么要紧的吧我心想。
“我真的要开场演唱会。”她继续喃喃的地说,“唱完我就要回老家回南昌了。”
“你在深圳不是干得好好的嘛,怎么突然要回去?——你男朋友呢,他怎么办?”
“他已经回去了,回江苏了。现在就我一个人了,年底回去后我也不来深圳了。不来了!”
接着她像决堤的河水,边哭边跟我讲着他们的故事。她跟他男朋友是大学同学,他们都在广州念书毕业后一起来了深圳。也许在深圳打拼两三年后她男朋友觉得在这城市看不到出头的希望,所以今年年初以来就着手考江苏老家那边市里面的公务员,结果还真考上了。他父母见他考上了公务员便开始张罗他的婚事,给他介绍了一个当地的小学老师。这哥们一开始还有点抗拒,想让shirley跟他一起回江苏发展并结婚成家。但一来他的父母并不想他娶个外省的老婆,二来他的家乡那边也没什么合适shirley的工作。于是在七八月他们便分手了。
shirley的父母得知她跟男友分手后断然决定叫她回家相亲,不准她一个人再出来深圳。国庆节期间shirley回了一趟江西,见了见那个男的。倒说不上怎么差,恰好相反他各方面看起来都还不错,是个居家过日子的人。而且双方的父母早已经初步确定了他们的婚事,男方家已经给过娉礼了,正在着手准备年底的婚事。
同样桥段的故事每天都在深圳上演,从70后到80后再到90后。我听了没觉得什么大惊小怪。
蓦然间我想起林秋宜,心突然嘟地硬了一下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等那一阵难受过去之后,我他妈的居然淡定得很了。我突然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淡定。
我开了罐啤酒顾自喝着,边喝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分手也很正常。水到渠成嘛,各自都找到自己的归属了,没什么好伤心的。”我安慰她说。
“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