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宛扭过头来瞪他,“我没有!”奚燃不吃她这套,说:“你就有!”两人目光灼灼,在空中对峙,谁也不肯让谁。
奚燃斗志昂扬,于行宛越对视越心虚。
半晌,她败下阵来,只好承认,“好吧,也许”奚燃赢了,很得意地再战,“你就是最喜欢我了,对不对?”这种话,打死于行宛也不会说出口,她干脆转过身去,很大声地说:“没有!”奚燃在镜前叉腰大笑,“哈哈哈哈!于行宛,你就承认吧!你根本就是最喜欢我了!”于行宛实在想不通,这种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她捂住耳朵,大声重复:“没有没有就是没有!”奚燃瞧向她的手,突然发现,她指间露出的耳尖似是带着点红。
他霎时有些惊奇,凑到她身前仔细观察,才见她脸都红透了。
奚燃轻叫一声,“哎呀,你在脸上也涂了那红泥么?”这话一出,气得于行宛狠瞪他一眼。
奚燃嘻嘻笑,举手讨饶。
那话只是逗她罢了,他自然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又说:“这有甚么好害羞的?我也最喜欢你呀。
”这话一出,于行宛神情才有些缓和,又有点不理解。
她对家中亲人的确尊敬有余,亲爱不足,虽有悖于孝道,但于行宛羞愧是羞愧,却也无法否认。
可奚燃也如此么?她同奚燃的父亲交谈,见他言语间满是关切之意,也并无甚么威压。
奚燃怎么会喜欢她这个刚认识几天的朋友、超过自己相处那么久的亲人呢?于行宛这样疑惑着,不觉问出声来。
奚燃听她说完,很理所当然地回道:“因为他们讨人厌啊。
你比他们都好,我当然最喜欢你。
”这话太直白了,于行宛面上更热,却不住地欣喜。
谁也不会讨厌被人这样坚定地喜欢的。
她再忍不住,露出个笑来。
奚燃见她总算开心了,也跟着高兴,但实在乖不了太久,手上又来作乱。
他伸出指尖,探了探她的脸颊,佯装吃惊道:“哎呀,好烫!”于行宛气急,白他一眼,一把将这只手打掉,干脆跑出门去,再不肯理他了。
徒留奚燃于原地大笑。
用过午膳,奚燃便要去于府了。
镇国公府前,管家已使了马车于门外候着。
于行宛眼巴巴地看着奚燃轻巧地跳上车去,临别时刻,今早那些小口角全都被她丢到天外之地。
奚燃真的要走了,她好不舍得。
昨日奚燃虽说过,不要她与他同往。
可她放不下心来,又问:“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奚燃本不欲教她同去。
他这番回府,距于行宛离家那天已经过了三日。
突然出现,依照她那父亲后母的德行,他今日要想安然无恙地入府,少不了一场恶战。
他虽信誓旦旦会处理好,心中也已有大概计划,但还不清楚两人行事,并不能确定自己就会占上风。
万一并不如他所料,叫于行宛瞧见他吃了亏,大概又会担心害怕。
便是计划顺利,教她见了自己与家人对峙,大约也不好受。
奚燃是这样想的,他于是横立在车帘前,安抚道:“没关系,明日申时,我会去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