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大量血液。至少五百毫升。因为基因编码的密度梯度分离需要足够多的原始模板——”
“可以。”
科学家又愣了一下。
然后他几乎是跳起来冲到操作台前,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堆管路和收集袋。
他的动作太快了,好几次碰倒了试管架,玻璃管在金属台面上滚了一地。
采血的过程很快。
针管扎进去的瞬间,深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灌入收集袋。
五百毫升抽完,徐丽身体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能感觉到浑身发热,仿佛这具躯体已经开始自行造血一般。
癫狂的科学家捧着那袋血的样子像一个捧着圣物的祭司——双手微颤,呼吸急促,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懂的术语。
他在处理台上忙了很久,离心-分离-催化-封装,每道工序都异常认真,一直到最后把一个铁盒推到徐丽面前。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三支手指粗的玻璃瓶,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暗紫色的荧光。
“基因压制药剂,让注射者对你产生臣服倾向,药效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从末梢神经蔓延到核心器官——它比毒品效果更彻底,因为这不是依赖,是基因层面的彻底征服。”他推了推眼镜,“而且注射后每七天一个代谢周期,目标会因为缺乏主导基因而产生极度的恐慌,缓解方式是你的生殖腺分泌物。也就是说——”
“够了。”徐丽把铁盒盖上。
科学家张开嘴还想说什么。徐丽打断了他:“这件事对外保密。我会定期来配合你的后续研究。”
科学家狂点头。他嘴角抽了几下,眼眶里有某种疯狂的光芒——徐丽在受试时就看出他是为了科研不惜一切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排上了用场。
徐丽拎着铁盒走出实验室。
第一个在北山别墅区。
凌晨一点。
她从后山方向靠近别墅,两个监控探头的死角在她眼里像白纸上画的黑线一样清晰。
她没有从门走。
一呼一吸之间,从外墙翻入到攀上三楼露台,整个过程如同闲庭信步,连十秒都不到,哪怕有人无意间看到,也可能只以为是自己眼花。
地产商被床头灯的突然亮起惊醒。
他看见一个穿黑色特战服的女人站在床边,她有着傲人的上围,但胯下却鼓着一个奇怪的大包。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嘴巴张开,瞳孔在恐惧中猛烈收缩。
“你他妈是谁——”
徐丽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把喊声压回去。
另一只手从铁盒取出一瓶血清,拔掉封口塞,直接灌进他喉咙里。
液体顺着食道烧下去的时候地产商身体弓了起来,皮肤底下的血管在颈侧浮起一条条扭曲的凸痕,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嘶哑呻吟。
“过几天董事会投票,自己掂量着点。”
她丢下一句话,松开手转身跃出阳台,身后的男人瘫在床上,手指抠着床单,瞳孔还在剧烈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