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冰冷。
深入骨髓灵魂的冰冷。
疼痛。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碎裂、燃烧的疼痛。
这就是蒙毅,恢复微弱意识时的全部感受。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摊烂泥,被随意丢弃在某个角落。无法动弹,无法睁眼,甚至无法思考,只有本能的痛苦感知,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生命火花。
不知过了多久,那丝生命火花,顽强地闪烁了一下,带来了一丝模糊的感知。
触觉最先恢复…身下似乎是冰冷粗糙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从未闻过的、混合着淡淡硫磺味、腐朽味和某种奇异草木清香的复杂气味。这里的重力…似乎比地球要大一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沉重。
听觉渐渐回归…风声,不同于昆仑山凛冽的寒风,这里的风更加干燥,带着呜咽,卷起沙砾打在岩石上的声音。远处,似乎还有隐约的、从未听过的野兽低沉嘶吼,声音中充满了野性和危险。
嗅觉…那复杂的味道更加清晰,其中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来自他自己?还是…
视觉…努力了无数次,沉重的眼皮,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熟悉的星辰,只有一些扭曲的、散发着诡异光芒的云团和光带,提供着昏暗的光线。天空之下,是望不到边的、荒凉而怪异的嶙峋山峦,山体呈现出黑、红、褐等沉闷的色彩,植被稀疏且形状古怪,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这里…绝不是地球。
也不是他想象中的、仙气缥缈的昆仑墟仙境。
这里的气息古老、苍凉、野蛮,空气中弥漫的灵气,虽然比地球浓郁无数倍,却也更加狂暴、混乱,甚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死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