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贾政与王氏走了进来。王氏得知周瑞家的被贾赦传唤,心中不安,便拉着贾政一通前来。
“兄长,今日之事,怕是有些不妥吧?”
贾政走进正厅,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瑞家的与赖大,皱着眉头说:“周瑞家的虽有过错,但念在她是二太太的陪房,又跟随府中多年,从轻发落便是。兄长这般大动干戈,怕是会让府中下人人心惶惶,也有损家族名声。”
王氏也连忙说道:“是啊,大老爷。周瑞家的是我的陪房,都是我管教不严,才让她犯了错。求大老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二弟,二弟妹。”贾赦看着二人,“周瑞家的克扣主母月例,中饱私囊,已是触犯了荣国府的规矩,更是触犯了国法。若是从轻发落,如何能服众?如何能整肃府中风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祖宗家业,来之不易,绝不能败在这些贪腐奴之手。今日我这般处置,就是要让府中上下都知道,荣国府的规矩,谁也不能破;荣国府的家业,谁也不能动!至于家族名声,若是纵容贪腐,让外人知晓,才是真正有损家族名声!”
贾政被贾赦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他知道贾赦说得有道理,可他素来注重名声,不愿将府中的丑事闹大。
“兄长,凡事以和为贵。”贾政叹了口气,“府中之事,还是私下处置为好,何必闹得人尽皆知?”
“和为贵?”贾赦冷笑一声,“二弟,你就是太过迂腐,才会让这些人有机可乘。今日若是不严惩,日后只会有更多的人效仿,到时侯,祖宗家业被败光了,你我都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这是贾赦与贾政兄弟二人第一次正面交锋,气氛剑拔弩张。王氏站在一旁,看着贾赦神色坚定,知道今日之事无法挽回,心中虽恨,却也不敢再多言。
最终,贾政只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贾赦见状,也不再理会他,转头对张妈妈道:“张妈妈,从今日起,府中的管家事务就交给你了。你要好生打理,严格按照我立下的新规行事,若有任何问题,随时向我禀报。”
“奴才遵命!”张妈妈再次磕头谢恩。
处置完府中事务,贾赦便让众人散去。贾政与王氏也只得悻悻离去。
回到东跨院的暖阁,张氏早已等侯在那里。
张氏走上前,为贾赦倒了一盏茶水,“老爷当众斥责了二弟与二弟妹,又处置了二弟妹的陪房,怕是会让二房记恨上咱们。”
“无妨。”贾赦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如今收回管家权,立下新规,既能护得咱们长房的利益,也能整肃府中风气,为琏儿日后掌家打下基础。至于二房的记恨,我并不在意。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他们也不能奈我何。”
张氏点点头,心中安定了许多。她知道,有贾赦在,她和贾琏日后定能平安顺遂。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丫鬟慌张地跑进来:“大老爷,大太太,不好了!荣禧堂大奶奶生了,是个少爷,可……可珠大爷病重,怕是不行了!”
贾赦与张氏闻言,皆大惊失色。
贾珠是贾政的长子,如今刚记十八,平日里虽l弱多病,却也无大碍,今日怎么会突然病重?
“快,备轿,去荣禧堂!”贾赦连忙起身,沉声道。
他虽与贾政不和,但贾珠毕竟是他的侄子,如今病重,他不能坐视不管。
张氏也连忙说道:“我也一通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