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看似温柔,却带着几分用力,眼神在张氏脸上仔细打量,像是在确认她的身l是否真的好转。
张氏心中不适,却也不好挣脱,只淡淡笑道:“劳二弟妹挂心了,托老天的福,确实好多了。”
贾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案上的《千字文》与贾琏写的字上,“兄长近日似乎清闲了许多,竟有兴致教导琏儿读书了。”
“嗨,闲来无事,教教孩子罢了。”贾赦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琏儿这孩子,年纪还小,也不求他能读出什么名堂,不过是让他认几个字,不至于日后成个睁眼瞎罢了。倒是二弟,日日忙于公务,还要教导宝玉,真是辛苦了。”
他故意提起宝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宝玉如今两岁,被贾母宠得无法无天,整日里只知哭闹撒娇。
贾政果然面露尴尬,干咳了一声:“宝玉年纪尚幼,顽劣些也是常事。等他大些,自然会教他读书明理。”
王氏连忙打圆场:“是啊,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琏儿能这么早就静下心来读书,真是有福气,也多亏了兄长教导得好。”
她说着,眼神却瞟向贾赦,带着几分轻视。
贾赦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已。
王氏这女人,仗着贾母的宠爱与娘家的势力,在府中横行霸道,暗中算计长房多年,若不是他往日装糊涂,只怕张氏与贾琏早已遭了她的毒手。
今日她这般眼神,分明是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哪里是什么教导得好,不过是这孩子自已争气罢了。”
贾赦依旧是那副糊涂模样,拿起桌上的酒壶,就要为贾政倒酒,“二弟难得过来,今日一定要喝几盅。茗烟,快摆上酒菜!”
“兄长,不必了。”贾政连忙摆手,“今日过来,主要是看看嫂嫂的身l,还有一事,是母亲让我转告兄长。”
“哦?母亲有何吩咐?”
贾政清了清嗓子,说道:“母亲说,那日处置赖大媳妇之事,兄长未免太过急躁了些。赖大媳妇在母亲身边多年,虽有过错,却也罪不至送官。如今此事已在府中传开,多少影响荣国府的名声。母亲让兄长日后行事,多加斟酌,凡事以家族声誉为重。”
果然是为了赖大媳妇的事。
贾赦心中冷笑,贾母这是还在记恨他不给她面子,特意让贾政来敲打他。
“母亲说得是。”贾赦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日我也是一时气急,没想那么多,倒是让母亲担心了。日后我一定多加斟酌,凡事都听母亲的安排。”
他嘴上说得恭敬,心中却不以为然。
家族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