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往南追踪,走一步算一步,沿途向村民打听,有些什么人往南走。
这一带是冀鲁大平原,举目四望,天连地地连天,没有任何诗地丘陵作方向指标,他只能见路即走,身在何处他并不计较。
走了一天,似乎亘经迷失在原野里了、傍晚时分,天已放晴,到了一座小村,一问之下,才知道已经到了京师冀州的枣强县南部。
小村叫小屯,北面三十余里是枣强城。
再往南走,百十里便是广平府地境了。
借宿的农宅主人告诉他,昨天曾经看到有不少人南行,大地解冻,春雨提早降临,田地里的麦子即将破上抽芽,日地里经常有人巡视整理,有陌生人经过一看便知,是些什么人就无法知悉了,村民们通常少管闲事。
次日一早,他背了背囊就道。
各村镇间的道路,都可通车马,却不是官道,极易迷途。
他相信劫船贼既然乘船而来)弃船衍走,不可能远离槽河南下,必定沿河各州县南移返到贼巢、所以问清去向,迈开大步奔向南面的清河县。
近午时分,田野渐稀、前面不见村影,树林旷野取代了广紊的麦地,荒野似乎直伸至天尽头,道路也愈来愈窄小,许久许久不见有人走动了。
“该死!我一定走错路了。”
他开始感到焦躁,脚下一紧。
穿越连绵的野林,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叫喊,声源似乎并不远,但弯曲的小径不能直视,树林挡住了视线,不由自主地脚下加快。
又传来两声金铁交鸣,是兵刃交击声。
他心中一动,止步略为思量,最后往树林一窜,绕往金铁交鸣声传来处。
一他并无应付意外变化的经验,更没有与人用兵刃搏斗的机会,极在州城与一些城市恶少,无聊地动动拳脚,手脚用劲有分寸,而且打了就跑嘻嘻哈哈形同儿戏,哪会真正与人拼命搏斗?
他夜探黄家,可说是第一次用重手揍人,出手神意合一,得心应手深得快狠准秘诀,当然出手也有分寸,不想真的下重手伤人。
有人拼兵刃,他知道必定出了重大事故,他一个外人,公然闯进去可能引起误会。”
凭常识他采取了隐身在旁看究竟的行动,借草木掩身窜走如飞。
三个中年人,面对五个彪形大汉,每个人都佩带有刀剑,杀气腾腾,所带的小包裹,各放在路两旁,可知都是外地人,并非附近村落的人在此械斗。
彪形大汉的五个包裹中,有一个有盖的麦箩,一根扁担,大概是由两个人抬着走的,份量不轻。
面面相对刀剑相向的两个人,气喘如牛口中蒸汽形成一阵阵白雾,可知交手搏斗了相当久的时间,正在绕走寻找进手的空门,也乘机调和呼吸储劲待发。
一声沉叱,彪形大汉突然猛扑而上,剑发狠招上下交征,第一剑攻咽喉,第二剑攻小腹,久斗之后,仍然劲道十足,剑光连发气势猛烈。
中年人哼了一声,扭身闪过第一剑,单刀斜沉,“挣”一声格开第二剑,身形借力急旋,刀光一闪,劈风声慑人心魄,人影斜掠出八尺外,刹住马步扬刀转体向敌,再冷哼了一声,随即神情一懈。
右肋衣裂血现,裂了一条尺长的裂缝,鲜血快速地透红了衣衫,从裂缝沁出向外流。
另一名彪形大汉抢出,扶起倒地同伴的上体。
“老七,撑着点,我替你裹伤。”大汉重新将其同伴摆平,急急替同伴解衣,“伤并……不……重……”
最后三个字说得有气无力,像某些地方漏了气。
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冒出创口,刀锋可能深入四寸以上,血如泉涌状极可怕,即使有仙丹也救不了,骨肉内脏一厕糟。
“救……我……”老七的求救声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