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步行背背,有些用担挑,有些用手提,有些用骡马载负,有些用设架的大车、小车,手推双轮车,手拉车,手推的单轮车一轮明月……各式各样,各有专业,一看便知他们卖些什么。本行呛喝与各种音响道具,更是两三里外便知他们是干啥的,不会弄错。
北庄门大开,庄中的男女老少一涌而出,整个冬天不出门的大闺女,也带着弟妹们嘻嘻哈哈出了庄门,沐浴在难得一见的仲春阳光下。
这种串乡队,有时也参加各地的市集。而那些附近三十里没有市集的乡村,才是他们谋生的主要市场。
南漳庄距南宫县城二十余里,附近没有市集,必须到县城采购,来回驾车也得浪费一天工夫。因此,便成了串乡队的好主顾,十天半月来一趟,风雨不改。
今天,不许进庄。
连摇着博浪鼓,背负着货箱,专做妇女百货生意的小货郎,也不许进入。
魏庄主是很小心的,风雨欲来情势不明朗,仍需小心戒备,派了一些庄丁前来担任警戒。
一个时辰后,串乡队走了,这才发现有六个男女孩童失踪,显然被串乡队中某些有周详计划的人,将孩童藏在货车中带走了。
派出飞骑追赶的十六名骑士,追到县城沮丧地返城。
全庄陷入纷乱中,魏庄主麻烦大了。
次日已牌初,两骑士出现在庄东门,在庄门外的庄桥勒住了坐骑,高坐鞍桥向庄门冷然眺望。
出来了三个庄丁打扮的中年人,怒形于色大踏步过桥走向两骑士。
“咱们受托带书信给魏庄主,你们要不要收?”
第一名骑士笑吟吟抢先打招呼:“投到就好。咱们负责送到地头,不需面交,不等回音,收不收无所谓。”
“谁的书信?”庄丁怒声问。
“看了便知。”
“阁下尊性?”
“捎信的人没有身分地位,何必丢人现眼?”
“如果在下拒收呢?”
“原书捎回。”
“阁下……”
“你们到底收不收?”骑士不再笑。
“收。”庄丁大手一伸。
骑士从怀袋中,掏出一封书信,手一抖,书信飞旋而出,飞出三丈空间,速度甚炔呼啸有声,飞旋的速度劲道惊人。
如果接不住,必定飞落护庄河,当然也可能伤手,急剧飞旋的书信,肯定会像刀一样锋利,飞行的路线不稳定,不容易正确地抓住。
“果然不愧称指断魂。”
骑士似已知道庄丁的来历:“南漳庄卧虎藏龙,如想冒失地硬闯,咱们所付的代价必定惨重。”
“兵不厌诈,任何手段都是正当的”骑士得意他说:“你带过兵,屠过城,你所用过的残酷手段是否合乎天理,你自己知道。信在下送到了,告辞。连声马嘶,两匹健马人立而起,两蹦跳转向后,在得意的狂笑声中,绝尘而去。
“我知道主事的人是谁了。”指断魂向同伴咬牙说:“八年前我们就该宰了他的,老大一念之慈,让他带了妻子远走高飞,留下了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