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桥边要做法事,我出了钱。”
“你们拿着我的钱,给一个活人办了三年祭礼。”
舅舅的脸涨得通红。
“都是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做什么?”
“因为你们从没把我当家人。”
我向律师点头。
“钱款明细都在这里,该退的退。拒绝退还,我们另案处理。”
几个人顿时没了声音。
妈妈盯着我,眼里满是怨恨。
“你真要把亲戚都告一遍?”
“需要的话,会。”
“你就不怕我真死给你看?”
从前,这句话足以让我跪下。
现在我平静地看着她。
“命是您的。”
“决定也是您的。”
“别再把账记到我头上。”
妈妈怔在椅子上。
沈知夏闭了闭眼,将笔尖落在协议上。
写到最后一笔,她的手抖得厉害。
“知远。”
“如果我签了,你是不是再也不会见我?”
“是。”
她抬头看我。
那些试图挽留的话,在唇边停了很久。
最后,她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