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斯趁机挥手,能量丝线如切黄油般斩断了他的右手腕,鲜血喷涌的瞬间,他又反手削向维克多的脚踝。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维克多的双脚脚踝被齐根切断。
他重重栽倒在地,机械臂还在徒劳地抽搐,液压油混着血浆在地板上漫开。
玛尔斯踩着他的后背,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那些碎块与血污。
“记得第七区的实验室吗?”
维克多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眼球因剧痛而突出。
他想抬机械臂,却发现肩关节处传来剧痛。
玛尔斯正用手一点点剥开他的肩甲,金属摩擦声尖锐得让人牙酸。
“别杀我……零……我知道他们……所有人的下落!”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混着血沫从齿缝里挤出来。
玛尔斯突然停手,闪着幽光的手掌悬在他的脖颈上方。
雅典娜蹲下身,用震荡刃敲了敲维克多完好的左手:
“说!但记住,哪怕多一个字的废话,我就把你这只手绞成肉馅。”
血泊里的男人剧烈颤抖着,机械臂的传感器因过载而闪烁红光。
他看着满地碎块,终于明白眼前这两个人不是来复仇的。
他们是来讨债的,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
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恐惧顺着血管蔓延,让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褪色,分不清是失血带来的眩晕,还是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在撕扯着意识。
视线里的光影逐渐重叠,恍惚间,几年前第七区的血雨腥风似乎正从记忆深处席卷而来。
第七区,从不是地图上能找到的名字。
它像一道被世界刻意抹去的伤疤,横亘在已知与未知的边界。
方圆千里的土地被无形的禁令笼罩,没有界碑,没有围栏,却比任何高墙都更令人却步。
这里的地形是造物者的随性之作,陡峭的峡谷深不见底,茂密的丛林里藤蔓如蛇般缠绕,沼泽地冒着诡异的气泡,一脚踩错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更深处,沉睡着古地球时代的城市遗迹,断壁残垣在荒草中若隐若现,破碎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惨淡的光,像无数只空洞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闯入者。
关于这里的传言从未停止。
有人说,深夜能听见遗迹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却看不到半个人影;有人说,沼泽里的淤泥会自己蠕动,将靠近的生物拖入黑暗;还有人笃定,踏入这片禁区的人,都会被潜伏的恶魔盯上,最终在无尽的恐惧中消失,连骨头都不会留下。
久而久之,“恐怖之地”成了它唯一的注脚,没人敢轻易提及,更没人敢试图跨越那条无形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