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舟倡义也就三十出头,此时仿佛也重新回到了十八岁的年纪。
直到最后两人都吸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张启民赶忙起身去结账。
这一顿饭,共花了七元四角八分。1987年的物价不高,钱也真的值钱。
出了店门,舟倡义有感而发:
“这次来泷泉,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舟倡义看似不经意的,望了张启民一眼。
张启民装作不知,接话道:
“舟老师喜欢这里,那就多住几天再走吧。”
舟倡义沉吟了一下说道:
“下次吧,编辑部忙,已经通过电话了,要我尽快回去。”
今天游览的行程中,张启民有过机会向舟倡义聊起自己的《河边的错误》,但他还是忍住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张启民不提,舟倡义竟也没提。
有个性!我喜欢,张启民心里暗自道。
两人回到山下宾馆,司机也正好开车回来。
临走之前,在宾馆前台,舟倡义给胡永军打了个电话。
舟倡义在电话里问了胡永军他母亲的情况,得知一切都好,就放了心。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张启民,隐隐听到了舟倡义似乎还聊起了张启民。
“你要出力”、“请客”等几个词进入了张启民的耳朵。
看到舟倡义挂掉电话,张启民迎了上去:
“舟老师是直接回燕京吗?”
舟倡义回答道:
“是啊,小张,我们后会有期!”
说着,舟倡义伸出右手,张启民也伸出右手:
“后会有期!”
上车前,舟倡义终于说出了一句让张启民久久难忘的话:
“启民,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十八岁的我!”
张启民控制住自己的激动,用力点了点头,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