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玩太大了!
“让此等人物掌管皇家公司,无异于引狼入室!一旦他拥财自重,勾结外敌,我大明东南沿海,危矣!”
韩爌这一次是真的急了,说的话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
在他看来,皇帝之前的举动虽然荒唐,但好歹还是在自己家里折腾。
可现在,竟然要把一个曾经让朝廷头疼不已的海盗头子请到京城,还委以重任!
这不是胡闹,这是在玩火!是拿国运在赌博!
“韩阁老所言极是!”
“陛下,郑芝龙此人,凶名在外,反复无常,绝不可信啊!”
“我大明人才济济,何须用一个海盗来当差?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朝中无人?”
刚刚被皇帝怼得哑口无言的文官们,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出言反对。
在他们眼中,郑芝龙就是一坨臭不可闻的狗屎,是应该被彻底清除的垃圾,怎么能摆到朝堂这种大雅之堂上来?
朱成明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只是笑了笑。
“人才济济?”
他反问了一句,目光缓缓扫过底下每一张慷慨陈词的脸。
“那朕问你们,你们当中谁出过海?”
大殿安静了一瞬。
“谁知道从福建到倭国,海路要走几天?”
“谁知道红毛夷的夹板船跟我们福船比,哪个更快,哪个更能装货?”
“谁又知道,一船上好的丝绸运到马六甲,能换回来多少香料和白银?”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所有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文官,平日里研究的都是子曰诗云,是道德文章,哪里会去关心这些“奇技淫巧”的商贾之事?
“你们都不知道。”
朱成明替他们回答了。
“但郑芝龙知道。”
“他不仅知道,他还是这方面的行家!”
“朕要开海贸,要跟红毛夷抢生意,就需要一个懂行的人,一个能打的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朱成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那片蔚蓝色的海洋。
“在海上,没有那么多仁义道德,只有大炮和拳头!”
“你们这群连晕船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文官,朕派你们去,是准备让你们用口水,去淹死红毛夷的舰队吗?”
一番话,说得众人是面红耳赤。
赵率教和黑云龙等一众武将,听得是暗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