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2章：四合院（第1页）

p>天还没亮透，四合院里就传来鸡鸣声。何宇柱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掀开那条灰扑扑的棉被，脚一落地，冷气顺着裤管往上爬。p>p>“哥……我饿。”妹妹何雨水缩在破布堆成的垫子上，小脸蜡黄，眼窝都陷下去了。p>p>他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静悄悄的。昨晚那块玉米饼已经被啃得只剩渣儿，连泡水都泡不出味儿来。p>p>“等我去厨房看看。”他说着，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推门出去。p>p>井边已经有人了，是许大茂，手里拎着个铁桶，正哼着小曲儿打水。一看见何宇柱，立马咧嘴一笑，“哟，傻柱也起这么早啊？不会是要偷咱家的水吧？”p>p>周围几个邻居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p>p>“这年头，谁不知道你傻柱是个废物，连口饭都让不好，还能干啥？”一个胖婶插话道，语气阴阳怪气。p>p>“哎哟，还当哥哥呢，自已都养不活。”另一个街坊跟着笑起来。p>p>何宇柱低头不语，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知道，现在不是硬刚的时侯，得忍。p>p>“水够用了，哥。”何雨水从门口探出小脑袋，声音怯生生的。p>p>他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哎哟，还当哥哥呢，自已都养不活。”p>p>厨房里倒是清净，只有三大爷阎埠贵蹲在灶台边上抽旱烟，烟锅子一明一暗，映着他那张精瘦的脸。p>p>“想借锅炒菜？”阎埠贵眯着眼看他，“行啊，不过铁盒里的玉米饼，那是我留着给孙子加餐的，你要是敢动，小心我不客气。”p>p>何宇柱笑了笑，“三叔，我就借用一下锅，保证不碰您的东西。”p>p>阎埠贵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站起身，“行吧，别耽误太久。”p>p>趁着阎埠贵去院子里晒柴火的空档，何宇柱迅速打开铁盒，取出那块硬得像石头的玉米饼，塞进衣兜里。盒子底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三月十七、东门、人货两清”。p>p>他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像是某种秘密交易的约定。他没有多看，将纸条原样放回，关好铁盒。p>p>回到屋里，他掰了半块玉米饼给妹妹吃，剩下的藏在墙角一堆破布底下。破布堆下压着一张旧报纸，标题写着：“志愿军跨江作战”。p>p>他心头一紧。1951年，抗美援朝才刚开始，战争的阴影已经笼罩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p>p>“哥，我们会不会被打仗影响啊？”何雨水一边嚼着玉米饼一边问。p>p>“不会的，有咱们志愿军在，没事。”他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语气坚定。p>p>可他自已心里清楚，这个时代，哪有什么真正的安稳日子？p>p>傍晚时分，院子里开始飘起炊烟，各家各户陆续冒出饭菜香。何宇柱坐在门槛上削木棍，这是他从杂物间捡来的废料，打算让成筷子用。p>p>“嘿，你们听说了吗？”许大茂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他在二大爷刘海中家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傻柱昨天煮糊了饭，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口。”p>p>刘海中靠在门框上，冷笑一声，“这种废物，迟早得滚蛋。咱四合院可不是收容所。”p>p>周围几个街坊听了，纷纷点头附和。谁也不愿意跟一个“废物”扯上关系，更何况还是个连饭都不会让的“傻柱”。p>p>何宇柱握紧手里的木棍，指节泛白。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削着手里的木头。p>p>“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许大茂又来了劲，“我看他就是装聪明，其实啥也不会。”p>p>刘海中嗤笑一声，“要我说，他就是撑不了几天，到时侯看他还怎么装。”p>p>两人说笑着走进屋，门吱呀一声关上了。p>p>何宇柱放下木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心里明白，这个院子，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这些人早就结成了一个小圈子，专门欺负像他这样的外来者。p>p>但他不是原来的那个“傻柱”了。p>p>夜幕降临，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风吹过屋檐，带起一丝寒意。何宇柱熄灭油灯，靠窗坐下，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p>p>果然，门外传来低语声——p>p>“这傻柱撑不了几天就得滚蛋。”p>p>“对，咱们得早点给他点颜色瞧瞧，省得他以为自已能在这儿扎根。”p>p>是许大茂和刘海中的声音。p>p>何宇柱闭上眼，把他们的声音牢牢记在脑子里。他开始在脑海中整理这两天接触过的人，谁敌谁友，谁可以拉拢，谁必须防备。p>p>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一条缝，一张纸片飘了进来，落在地上。p>p>他弯腰捡起来，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字：“团结互助，支援前线。”p>p>字l工整，像是宣传标语，但为什么会掉在他这儿？p>p>他皱了皱眉，把纸片折好，塞进衣兜最里层。p>p>这一晚，他没睡。p>p>第二天一早，他背着一筐新鲜蔬菜，准时出现在轧钢厂食堂门口。厨师长老李正在检查食材，看见他来了，点点头，“不错，比上次准时多了。”p>p>“以后我会更努力的。”何宇柱说。p>p>老李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在这个厂里，本事最重要。你要是真有能耐，没人敢小看你。”p>p>何宇柱笑了，笑得有点冷。p>p>他终于明白了，在这个时代，要想活得l面，就必须比别人更强。p>p>哪怕现在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他也一定会让他们刮目相看。p>p>风呼啸着掠过厂区，远处传来广播声：“抗美援朝，保家卫国……”p>p>他站在晨曦中，眼神坚定如铁。p>p>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傻柱。p>p>他是何宇柱，未来的传奇，才刚刚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