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给神农谷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静谧。
远山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近处的药田在月光下泛着银辉,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的呼吸。
石屋里,油灯的火苗安静地跳动着。
赵山河正用一块鹿皮,一遍遍擦拭着他的开山刀,刀锋映着火光,寒气森森。
“老板,我看这事不好办。”
他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这山谷的宁静。
“那个老村长,骨头硬得很。几百年的规矩,不是咱们三言两语能说动的。”
“何况那个‘诅咒’,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咱们是来找药的,没必要把自个儿陷进去。”
赵山河的话很实在,这是一个战士最基本的风险评估。
许阳没有回应。
他看向窗外,那片在月下摇曳的药田,像一片沉睡的宝藏。
姜伯的态度确实有所松动,但那份深植于血脉的戒备,依旧是一道看不见的墙。
想让他彻底交底,光靠嘴说,远远不够。
必须,拿出真正的分量。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祝,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座庙,在唤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屋内的空气微微一滞。
她的视线落在村落中央那座轮廓庄严的殿宇上。
“从进村开始,我就感觉到那里的‘气’。”
“很古老,很纯净,充满了草木的生机,也藏着一种……很深的悲伤。”
祝转过头,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得她眸子格外明亮。
“你要找的东西,在里面。”
药王殿!
许阳的心神被这三个字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