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一个对症的方子。”
许阳坐回桌后,拿起笔。
他的手腕再无半分迟疑。
“不过,这个方子用药颇为精妙,是我爷爷早年根据古方化裁而来,专门针对您太太这种风湿热邪纠缠的顽疾。”
“里面的配伍,您可能听都没听过。”
他话音未落,笔尖已动。
荆芥、防风、蝉蜕、僵蚕、苍术、苦参、白鲜皮、地肤子……
一个个药名,沉稳有力地从笔下流出。
他将那两个民间验方的精华彻底打散,又大胆地加入清热凉血的生地黄与丹皮,再佐以少量当归活血行血,引药归经。
祛邪,而不伤正。
治病,必先求本。
一张处方笺,二十多味药,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
李先生夫妇不懂医理,但只看许阳从容的气度,那颗悬着的心便莫名安稳了许多。
“好了。”
许阳放下笔。
“先抓三副,一日一剂,水煎服。用药期间,辛辣、海鲜、牛羊肉等发物,切记要忌口。”
“另外,务必保持心情舒畅。这个病,七分在药,三分在养。”
交代完,李先生拿着那张他一个字都不认识的药方,下意识地转向了正在药柜前忙碌的钱不容。
“钱大爷,您给掌掌眼,这方子……”
终究,这位看起来更像老神医的药工,更能给他信心。
钱不容放下手头的活,走过来,扶了扶老花镜,接过方子。
只扫了一眼,他的眉头就锁紧了。
太杂了。
疏风的,清热的,祛湿的,凉血的,活血的……二十多味药挤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锅大杂烩。
用药贵精不贵多,这是行医铁律。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抬起头,刚要开口。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顺着方子一味一味地往下审视。
他脸上的疑惑,渐渐化为凝重。
再往下,凝重变成了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