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的,从来不是对手。”
祝的声音字字如针,扎在他的心上。
“你怕的是,你亲手建立的这一切,会因为你的一个决定,毁于一旦。”
“你怕钱大爷、孙老、秦总监……这些你视若家人的人,会因你而受牵连。”
“你怕的,是你保护不了他们。”
这几句话,干净利落地剖开了许阳心中最柔软,也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他,无言以对。
是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畏首畏尾?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考虑的不再是如何治好病人的病,而是如何保全自己的医馆?
“许阳。”
祝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你开这家医馆的初心,是什么?”
初心?
这两个字,驱散开了许阳脑中的所有迷雾。
无数画面,在他眼前翻涌。
是爷爷临终前,将那本破旧医案交到他手里时,那双对他盈盈期盼的眼睛。
是墙上那块“大医精诚”牌匾上,苍劲的四个大字。
是那个被荨麻疹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李太太,康复后在他面前喜极而泣的模样。
是那个胃气衰败的老太太,虚弱地说出“我饿了”时,眼中重新燃起的生命之光。
是那个被他一招“迅雷手”复位后,对他行此大礼的硬汉张主任……
他的初心,从来就不是为了建立什么商业帝国,更不是为了卷入肮脏的权力游戏。
他的初心,从始至终,都无比简单。
治病。
救人。
“医者,当以病人为先。”
许阳的口中,喃喃地,念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