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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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镜像之城与猫语者

林默拉着张磊钻进一条狭窄的alley（小巷）时，后颈的汗毛还在倒竖。那个警察转过脸的瞬间，纯黑的眼瞳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连一丝反光都没有——和酒吧里那个外卖小哥的眼睛一模一样。

“分头跑！”张磊突然甩开他的手，朝着巷子深处冲去。这家伙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危急关头倒比林默冷静。林默愣了半秒，立刻拐进右侧一条更窄的岔路，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声，身后的脚步声却像粘在影子上，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慌不择路地往前冲，眼角扫过巷壁上斑驳的涂鸦。有幅喷绘的猫咪涂鸦突然动了动耳朵，林默以为是眼花，可下一秒，那只涂鸦猫竟咧开嘴，露出两排尖牙，发出一声清晰的“喵呜——”。

不是幻觉！

林默猛地刹住脚，那只橘白相间的涂鸦猫正蹲在墙上，尾巴有节奏地左右摆动。更诡异的是，它的眼睛也是纯黑色的。

“往左边跑，第三个门。”一个奶气的声音突然钻进林默脑子里。

他浑身一僵，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像是直接在脑浆里炸开的。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只涂鸦猫，猫歪了歪头，又重复了一遍：“快点，它们要追上来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湿冷的霉味。林默咬咬牙，顺着猫指的方向冲过去。左边第三个门是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他用力一推，门竟应手而开，一股混合着旧书和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自动关上，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林默扶着墙大口喘气，缓过神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堆满书的小房间里。房间中央摆着张紫檀木书桌，一个穿灰色对襟褂子的老头正坐在桌后翻书，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口，手里还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坐。”老头头也没抬，指了指桌前的木凳。

林默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就看到老头摊开的书页上，印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是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年轻人，眉眼竟和自己有七分相似，而年轻人手里攥着的，正是那把发光的铜钥匙。

“这……”林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这照片是……”

“民国二十三年，城东书局火灾，唯一的幸存者。”老头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浑浊，“你手里的钥匙，是从他那传下来的。”

林默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钥匙的温度已经恢复了冰凉，蓝色光芒也弱了下去，只剩下倒计时还在跳动：00:55:17。

“那些长得一样的人是什么东西？”他追问。

老头把核桃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镜像。这座城市每过六十年就会浮出一批镜像，它们会模仿活人的样子，收割带有‘钥匙印记’的人。”

“钥匙印记？”

“就是能看见它们的人。”老头指了指窗外，“你以为刚才看到的外卖小哥在飞？那是镜像在穿梭‘夹缝’，正常人才看不见。”

林默突然想起自己从小就有的怪病——总能在镜子里看到不属于自己的影子，医生说他有轻度妄想症。原来不是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抓挠声，伴随着张磊的喊声：“林默！开门！我被它们追上来了！”

林默刚要去开门，就被老头一把拉住：“别开，他身上有霉味。”

林默愣住了。张磊身上一直用柑橘味的洗衣液，怎么会有霉味？他凑到门缝一看，只见门外的“张磊”正用指甲疯狂抓挠铁门，指甲缝里渗出黑色的粘液，而他的眼睛，也是纯黑的。

“那是镜像变的。”老头叹了口气，“真正的张磊，恐怕已经……”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林默透过门缝看到，一只三花猫从房檐上跳下来，直扑“张磊”的脸。镜像被扑得后退几步，脸上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三花猫落地时，冲门缝这边瞥了一眼，林默突然又听到那个奶气的声音：“老头，借你的墨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