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聿最终还是在她旁边坐下,他坐姿依旧笔挺,双腿微微分开,手肘搭在膝盖上,即便是坐在地上,也像是在坐高定沙发。
宋可柠没管他,从塑料袋里翻出那两个大杯子,站起身:“我去打点开水。”
她端着两个杯子,穿过人群,按照指示牌找到候车室开水房,接了满满两杯开水后端着往回走。
回到原处,她把其中一杯水递给陆执聿:“喝点水。”
陆执聿伸手接过,没有喝,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
宋可柠又翻出那袋临期吐司,拆开包装,递到他面前:“吃点吧,都饿了一天了。”
陆执聿看着那袋吐司,包装袋上印着生产日期,今天过完,明天就过期。
他抬起眼眸看向宋可柠,她蹲在他面前,手里举着那袋廉价吐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点笑。
“吃饱才有力气东山再起。”宋可柠又将吐司往他面前递了递。
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在看一个破产的落魄男人,不像是在看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丧家之犬。
他接过一片吐司,撕下一片放进嘴里,面包很干,口感粗糙,但胃里确实好受了些。
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从早上醒来发现公司被查封,到跑了一整天借钱碰壁,再到晚上卖西装、买手机………
这一天,他滴水未进,陆执聿沉默地吃着那片吐司,他想起福利院。
得益于国家当代公共措施福利政策好,福利院的条件如同寄宿学校般,条件不错,吃穿不愁。
他不愿过寄人篱下的滋味,不愿看任何人的脸色生活,所以不接受任何家庭的领养。
但,还是有位好心人资助他,从没见过面,每个月额外赞助给他的生活费从没断过,直到他初中赚了
南下
他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宋可柠,她正捧着那杯开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另一只手捏着一片吐司,像只小仓鼠一样,一点一点地啃着。
腮帮子微微鼓起,咀嚼的时候眼睛眯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陆执聿看着她,目光深了深。
宋可柠也是跟他在同一福利院,后来被一人家收养,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收养她的这户人家正是当年资助他生活费的那家人。
小学五年级成为校园暴力施暴者被退了学至此被退了学,如同小太妹,整天浓妆艳抹,穿得花枝招展,待人尖酸刻薄。
或许正因为这样,那家人出了国的时候才没有带走她,失望透顶了吧。
后来在ktv,她在卖酒,至此她一心想爬他的床,但都被他识破,没想到昨天晚上竟然被她得逞了。
可眼前这个人,素净的脸,简单的碎花裙,扎着丸子头,啃着廉价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