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洗衣服给你放卫生间了,我给你买了新内裤,纯棉的,腰头有弹力筋的那种。”
你那个破洞的内裤就别穿了,背包里的衣服都放进洗衣机。
“你们这一个星期在宾馆肯定就是用洗手盆随便搓两下晾干,根本没洗干净。”
陆执聿只好先进去洗澡,卫生间里,热水器的储水指示灯亮着。
温水从花洒里喷出来,冲在脸上、肩膀上、后背上。
这一个星期在外面跑了十二个货运站点,从茂名到柳州,从省道到乡道。
住最便宜的宾馆,吃盒饭配矿泉水,每天都泡在货车司机的汗味和柴油尾气里。
他用宾馆的洗手台搓t恤的时候,想起她教他搓领口的手法。
先把领口翻过来打上肥皂,用指甲顺着布料纹理刮几遍再揉。
他不太知道怎么形容想不想一个人。
在柳州老街那家螺蛳粉店门口,他看着老板拿长筷子从大锅里捞粉。
财务章法人章刻了一整套,在房间床头柜抽屉里锁着。”
“银行开户预约的下周二,彭姐说她会安排人帮我跑税务登记和社保开户。”
陆执聿抬眸看她,眼底有些心疼,“辛苦你了,怀着孕还要跑工商局、刻章店、银行。”
宋可柠没接这句“辛苦”,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只虾,“陆执聿,其实这一个星期你不在,我觉得家里空荡荡的。”
“这一个星期我每天回来对着空房子,煮饭放水都不好把握,你一回来,这房子就满了。”
陆执聿漆黑的眼眸瞬间欣喜起来,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原来这就是双向奔赴的想。
想一个人的时候会吃不好饭,被想的人在面前,胃口就会变得特别好。
陆执聿把筷子将碗里的虾夹进嘴里,又夹了一块鱼,又舀了一勺汤泡进饭里。
米饭很快就见了底,他把空碗递给宋可柠,她接过碗去给他盛饭,又压了压饭勺,盛了满满一碗。
他吃完第二碗又要了第三碗,最后把四道菜扫得干干净净,瓦煲里的汤喝得只剩底料,还有一根完整的鱼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