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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忘了,倪笙已经不是从前无人可依的那个倪笙。
她有家,也有实力当自己枝头上的鸟。
她缓缓抽出被他握紧的手。
“沈墨白,你的确很好,甚至是我目前遇到过最好的男人。”
“我也承认在你身上感受到的久违的安全感,可后来我发现那也仅是安全感,即便我被爱情伤害过,可我想伴侣之间总得有爱才能走下去,不是吗?”
“你很好,可是你有一点和沈聿修很像,”她莞尔一笑,没有讽刺的意味,只有陈述事实,“你们一样地固执己见,一样地认为我需要有另一个男人来滋养保护,从前我也是这么认为,可在陆家的这段时间,我意识到,我也可以成为自己的避风港,你意识到我们没必要成为恋人。”
“我们可以是合作伙伴,可以是知己,也可以是仇人”
“但唯独不能是伴侣。”
说完,她不再看他神情,径直戴上墨镜离开。
独留沈墨白坐在咖啡厅的窗边,怅然若失落着泪。
他又错了。
他以为娶倪笙,就能给她最好的保护。
却忘了,玫瑰本就长满利刺,无需温室的呵护。
过度的呵护只会让玫瑰加速死亡。
人也一样,倪笙也是如此。
他端起不再冒热气的咖啡,用苦味压下了心头的酸涩。
“祝你幸福笙笙,即便幸福不是我给的。”
再后来,沈墨白回到瑞士,申请了永居身份。
他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去。
也一辈子,都无法再靠近她。
因为靠近她,便是靠近了幸福,但幸福永远是不可控的。
他害怕,自己会做出过激令她厌恶的行为。
而远离她就远离了幸福,只能独自咀嚼着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