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静静地没出声,一种无声的尴尬在三人之间蔓延。
苏吟也听顾以宁说过这事,当时没怎么上心听,原来是真的。
刘西舟以为自己多嘴了。
开始找补,一会儿同苏吟聊天气,一会又和她聊未来,眼看着马上要聊到哲学了,她及时打住,“我真得回去了。
”
“我送你吧。
”沈序说。
“不用,你招呼朋友吧。
”苏吟拎着她的大提包,沿着老旧的楼道往下走,走到拐角时,她回头看。
沈序站在门口,木质门框把他整个人包围住,他背着光,日光穿过室内照到他身上,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照透。
苏吟挥手,“拜拜。
”她知道,沈序拐着弯邀她上楼进屋肯定有话要对她说。
他的行为真的很笨拙,像是被孤立的孩子努力去维系友谊自以为表现的天衣无缝,其实早就被人看穿了。
苏吟回去的路上没再打车,直接步行去的研究院。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在沈家门口时,顾以鸣应该认出她来了。
至于对方没有当场揭穿,应该是当时的场合不太合适。
顾以鸣从沈家出来,沈文拓送他至门口,目送他上车离去。
他握着沈家名下所有医院三个科室类目的医疗设备供货权。
这次来就是为了定下五年前一批红光设备回收的事情。
以及新一批用于预防青少年近视的红光仪采用时间。
当前的生活环境下,十个孩子有六个近视,剩下的几个也可能是待近视潜在者。
若是确定下来,这批仪器占据的市场不可估量。
拓和作为首批试点医院,他希望从宣传和效用上都要一鸣惊人。
和普通公司供货的方式不同,以他和沈文拓的关系,走的内部渠道,给的也是市场最低价格。
只是沈文拓今日的心情不甚美好,言辞中多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是儿子乱搞男女关系。
他一开始以为是沈书瑞,才刚成年就玩的这么开,后来仔细一听,是沈序。
这倒是让他意外,沈序这人还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沈序在沈家的地位,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用到时被拉出来向亲戚炫耀的资本,不用时就扔给村里让沈老爷子管教的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