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趴在他背上,听见他的心跳,忽然就觉得余生有了着落。
可后来,再冷的夜里,他也没有问过我一次。
他只会说:“你能不能别这么麻烦?”
回忆像一根细针,扎得我心口发疼。
我慢慢抽回手,替我爸打开保温杯。
“爸,我以后不会再让自己那么冷了。”
我爸看着我,眼眶忽然红了。
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说:“好。”
当天晚上,裴川终于找到了医院。
我从电梯里出来时,他就站在走廊尽头。
他身上还穿着从日本回来那天的大衣。
胡茬冒了出来,眼底全是红血丝。
看到我,他几乎是快步走过来。
“乔晚。”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为什么卖房子?”
我看着他。
“因为那是我的房子。”
裴川脸色一白。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语气很轻。
“你不是说,我吃你的,住你的?”
“现在我把我的房子卖了,你不是应该轻松了吗?”
裴川嘴唇颤了颤。
那一刻,他眼里的悔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