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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练结束的哨声还在要塞上空回荡,洛危已经捂着胃部,朝指挥舰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虚浮,身形微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七分是真实的疲惫,三分是精心计算的表演。
指挥舰停泊在专用停机坪,黑色的流线型外壳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舱门感应到洛危的身份识别,无声滑开。他走上舷梯时,刻意让身体晃了一下,手指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舱内温暖明亮,与外面训练场的尘土飞扬形成鲜明对比。商闲夜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入口,正在查看全息投影上的演习数据。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殿下。”洛危行礼,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商闲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那双黑色的眼眸锐利得像是能穿透表象,看清皮囊下每一处真实的疲惫与疼痛。
“坐。”商闲夜示意一旁的座椅。
洛危顺从地坐下,但背脊挺得笔直——那是军雌的本能,即使在最虚弱的时候也不愿完全放松。他的手依然按在腹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为什么不在智脑上告诉我?”商闲夜开口,声音平静,但洛危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情绪,“为什么不说你被调到了第七训练队?”
来了。第一个问题。
洛危垂下眼帘,金色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他刻意让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才轻声回答:“我不想。。。让殿下收到我的抱怨。”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真诚的、近乎天真的光芒:“殿下平时已经很忙了,要处理第三军团的事务,要参加王室的会议,还要。。。还要处理与谢星澜少将的婚约事宜。我这点小事,不值得打扰您。”
完美的回答。体贴、懂事、识大体,同时不经意地提醒商闲夜——你和谢星澜有婚约,而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商闲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为什么骗我说身体很好?”
第二个问题,更尖锐。
洛危的身体微微僵住。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那姿态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因为。。。不想让殿下觉得我很弱。”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想变得强大,想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军雌,想像。。。像谢星澜少将那样厉害。”
说出谢星澜的名字时,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羡慕和自卑。这种情绪真实而自然——哪个B级(现在是A级)雌虫不会仰望S级的谢星澜呢?
商闲夜注视着他,许久没有说话。指挥舰内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商闲夜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但洛危捕捉到了其中的无奈和。。。一丝怜惜。
“你不需要成为谢星澜。”商闲夜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已。”
他转身走向舰内的小型餐区,从保温柜中取出一个餐盒,放在洛危面前的桌子上:“吃一点。你太瘦了。”
洛危看着那个纯黑色的餐盒,眼中适时地露出惊讶:“殿下,这是。。。”
“营养餐。”商闲夜简单地说,“你的身体需要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