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姿势脆弱得令人心疼。而商闲夜现在知道,这种脆弱不是表演,不是算计,而是真实的、永久的缺陷。
一种沉重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起了自已对洛危的怀疑——怀疑他在夸大痛苦,怀疑他在表演脆弱,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但现在看来,洛危每一次疼痛都是真实的,每一次强撑都是不得已。他身体里的每一处不适,都是为那次奇迹般的跃迁付出的代价。
而自已,竟然曾经怀疑过他。
“殿下?”医疗虫的声音将商闲夜拉回现实。
“还有什么治疗方案?”商闲夜问,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中的情绪翻涌不息。
“常规治疗对他的效果有限。”医疗虫斟酌着说,“不过。。。S级雄虫的精神力有强大的安抚和修复作用。如果殿下愿意,可以定期为他进行精神力疏导,这能显著缓解他的痛苦,加速恢复。”
商闲夜没有犹豫:“可以。需要怎么做?”
“不需要特别的方式。”医疗虫说,“简单的肢体接触,将精神力温和地导入他的体内,引导紊乱的能量恢复秩序就行。”
当天晚上,商闲夜再次来到医疗中心。他坐在医疗舱旁,手轻轻搭在洛危的手腕上。
“可能会有点奇怪的感觉。”商闲夜低声说,“如果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洛危点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丝商闲夜看不懂的东西。
淡青色的精神力从商闲夜掌心涌出,像春日溪流般温柔地注入洛危体内。洛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放松。
那是与上次完全不同的体验。上一次在指挥舰内,商闲夜的精神力是为了紧急救治,强大而直接。而这一次,是缓慢的、细致的、充满耐心的疏导。
洛危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动,抚平痉挛的肠道,安抚紊乱的神经,甚至。。。修复那些系统伪造的“能量透支损伤”。
疼痛真的减轻了。腹部的绞痛变得遥远而模糊,身体像是浸泡在温水中,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呼吸。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已沉溺在这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里。即使知道这一切建立在谎言之上,那种温暖也真实得令人想哭。
【商闲夜精神力疏导中。。。】
【身体修复速度+200%】
【疼痛指数下降至310】
【持续接触可加速毒素代谢】
系统提示在意识中闪烁。洛危没有回应,只是将脸转向商闲夜的方向,睫毛轻轻颤动,像是睡着了。
商闲夜的手没有离开。他静静地看着洛危沉睡的脸,那张脸苍白而精致,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缓。
这个雌虫,比他想象的更脆弱,也更坚强。
***
在商闲夜的精神力疏导下,洛危的恢复速度显著加快。第五天,他已经能够坐起来自已进食;第六天,可以下床短暂行走;第七天,医疗虫宣布他可以出院了。
出院前一晚,洛危躺在医疗舱内,调出了系统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