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似笑非笑看着他。
冯幺与冯钊不同,心情并未因为男人的话而放松下来,直言道:“湖中水位也没有变化吗?”
既然这秦家公子这样说了,当然就知道他会去证实,敢孤身来此劝降,怎么会说假话来骗人?
果然——
“王爷怎么知道?”罗统领愣了愣,如实道:“湖中水位近来确实下降了不少,不过大约是因为退潮,还有天气原因。”
之前涨过潮,如今退潮,水位下降也是常理。
虽然这回水位下降得比以往要厉害些,不过近来天气回暖,而且晴多雨少,几乎天天都是大太阳,也就不足为怪了。
屋内气氛变得凝重,罗统领敏锐地察觉到这水位下降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王爷,出什么事了?”他担心道。
室内一片静默。
“我父亲明日就到岳州。”秦书看着冯幺,忽然开口。
冯幺抬眼,反应过来秦书这是在回答他方才问的问题。
就这么将作战计划告诉他们,不怕他们想出应对之法?
不怕。
先不说一日之内能否想出应对之法,就算想出来,也来不及实施。
秦大将军明日到达岳州,只剩不到一天的时间。
洞庭湖降低的水位,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原样,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造出能应对青草树枝羁绊的车船。
逃走吗?
他们队伍里,除了手持遁甲的战士,还有很多老弱妇孺,怎么逃?又能往哪里逃?
他们擅长的是水战,依靠的是车船,弃了这些,在陆地上,拿什么去和戎马半生的常胜将军秦孟衡抗衡?
还有秦书所说的劝降了不少父老乡亲,以及军中个别首领的事,他也不觉得是在说假话。
堰闸那边,他们也派了人定期查看,如果没有内应,怎么会半个月了都没有人发现?
秦书这一出,根本就是阳谋。
明明白白告诉你,他会怎么对付你,而你哪怕提前知道了对方的计划,依旧束手无策。
并且,你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后手。
冯幺深深吸了口气,问秦书道:“如果我们降了,你能保证保住他们的性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