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尾泛红,原本亮着光的黑眸像蒙了一层雾。
江莹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张照片。
片刻后,江莹红着眼贴进楚京洲怀里。
一股浓重的玫瑰前调争先恐后地涌入鼻尖,楚京洲皱眉推开靠上来的女人,声音厌烦:“你不要再用这个香水了,味道很廉价。”
“莱莱她身上”男人的神情突然一怔,低声喃喃道:“淡淡的,就很好闻。”
江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推开,她眸中闪过浓重的恨意,踩着高跟鞋离开。
翌日清晨,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江莹发丝散乱地冲了进来。
她拧紧眉心,眼底迸发着恶狠狠的光,语气愤恨:“姜莱,现在你满意了吗?!我什么都没有了!”
“明明我的生活好不容易好了一点,没有恶毒的继母和弟弟,没有无尽的责骂,我有了独一无二的宠爱,有了一个真正让我感到温暖的家,可是因为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靠在椅子上,冷淡地看着面前疯癫的女人,缓缓开口:“江莹,我寄予厚望的,一直是十年前的你,是那个在山坳里擦着泪坐在煤油灯下看书的你。”
“我资助你读书,走出那座囚困你的大山,是希望你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而不是学着插足别人的家庭,囿于男人的情爱陷阱里。”
“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把路走窄了。”
江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浑身颤抖,眸中闪过巨大的挣扎。
突然,她面目狰狞地扑向我,寒光一闪而过。
我紧紧抓住刀尖,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灵活抬肘转身将江莹狠狠压在地上。
下一秒,楚京洲冲了进来扶起地上的江莹,我被巨大的力道撞到一边。
他面色发寒,声音更冷:“姜莱,我们之间的事,你别把她扯进来!”
手心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我却好像感觉不到痛,冷眼看着地上的两人。
楚京洲目光一顿,看着我滴血的手掌,瞳孔猛地一颤:“姜莱,你的手——”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打住,用不着在我这假惺惺。”
“故意杀人,挪用公款买天价珠宝,假借你的名义收受巨额财产,暗中操纵工程竞标案,哪一条我冤枉了她?”
楚京洲神情一怔,转身看着神色慌乱的江莹,心下顿时了然。
我冷冷地勾唇:“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陆望南神色愠怒,焦急地看着我的手掌,楚京洲这才发现贯穿我掌心的那道血痕。
助理拿来绷带,陆望南俯下身动作轻柔地为我包扎,生怕弄疼我,我怔愣地看着男人紧绷的侧脸。
楚京洲面色大变,猛地站起身,阴沉地看着我:“姜莱,你跟他,算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透着怒气:“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楚京洲面前,抬手便是一个巴掌。
“凭什么?你还敢问凭什么?”
“凭你欠小姐一条命,还有一颗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