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双目怒睁,咿咿啊啊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楚京洲拉过老人的手指,快速沾上印泥,在转让书的落款处按下手印。
他满意地看着床上面色灰白的老人,语气很冷:“往后的路,姜莱靠我就够了。”
强烈的刺激下,旁边的心电监视仪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老人大睁着眼,直到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都固执地看着病房门口——孙女的方向。
我跟着医护人员冲进病房时,楚京洲正慢条斯理地收好股权转让书。
我嘴唇颤抖,一瞬间明白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对上我的眼神,楚京洲不躲也不避。
我喉咙干涩地几乎说不出话:“楚京洲,你怎么敢?!”
楚京洲站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说出的话却冷得我如坠冰窟。
“恨我吧,铲除了最后一个障碍,往后余生你才能全心全意地依靠我。”
“只依靠我。”
7
哀恸之中,爷爷下葬。
一场弥天大雨,将我压抑的哭声沉沉地压在这一方天地。
楚京洲撑着伞站在我身侧,被我狠狠推开。
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上,我唇色苍白,眼底却赤红一片。
“滚!”
我死死地盯着身侧的男人,一字一顿:“楚京洲,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
楚京洲沉默地看着我,指骨绷得发白。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对不起,莱莱。”
“可我必须这么做。”
我笑了一声,眼泪却从脸颊滴下,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哪怕我恨你,哪怕我这辈子都会活在失去至亲的悲痛之中,你也不后悔,对吗?”
身旁的男人没有回答。
楚京洲的手机响个不停,女人娇软的声音自听筒清晰地传来。
“京洲,今晚有暴雨,我一个人害怕,你回来陪我嘛!”
男人凝眸看着我单薄的背影,眼底涌上几分犹豫。
“莱莱”
“滚!”我一刻也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片刻后,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