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京洲攥紧拳,因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
很快,他低头掩去眸中情绪,沉声道:“对不起,我知道了。”
江莹站在旁边面色变了变,突然低泣出声:“楚总,我的脸好痛。”
楚京洲眸光焦灼,看了一眼爷爷。
爷爷冷哼一声:“滚!”
楚京洲看着紧闭的急诊大门,犹豫片刻,转身带着江莹离开。
梁叔站在爷爷身侧,神情严肃:“董事长,楚总和身边那位江秘书似乎有些交往过密。”
梁叔顿了顿,继续道:“先前我在长廊下看到楚总抱着那个秘书。”
爷爷的表情冷了下来:“老梁,去查。”
一墙之隔,刚才的争吵悉数落在我耳朵里。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滴泪自眼角流下,隐入鬓发。
皮肤上的蚀骨之痛,不及心中一分。
5
生日那天,我在公司加班。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本以为推开门迎接我的仍然是一室冰冷,却没想到料理台上竟然亮着一盏灯。
男人后背的肌理线条蓬勃有力,在黑色衬衫下撑起明显的弧度。
楚京洲系着我的粉色小熊围裙低头切菜,柔和的暖光打在他的发梢与侧脸,坚毅的轮廓也被柔和下来。
我神情一怔,坚硬的心墙突然塌陷了一块。
这样的场景,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出现过。
自从一年前我资助的学生毕业进入盛世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学生,就是江莹。
于是楚京洲开始总是把江莹挂在嘴边,不停地与我做着对比。
他心疼江莹从大山考出来的艰辛,却要讥讽我有着一个钟鸣鼎食的家世。
他一次又一次地谅解江莹在工作中不应犯下的错误,却指责我在公司独断专行。
可是他忘了,父母的意外去世,叔伯的阴险算计。
在这样的家庭顺利长大,本就不是一桩易事。
他也忘了,过去那些年,爷爷年迈,市场下行,我独自撑起这样偌大一个公司何其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