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又乱又涩。
扔了不是,留着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把宋娇祁接回了家。
打那天起,宋娇祁就成了乔云的出气筒。
乔云待宋念薇向来是宝贝疙瘩,给她买最贵的玩具、最漂亮的裙子,可对宋娇祁,连件合身的衣服都不肯给。
有次我下班回来,正好撞见乔云揪着宋娇祁的头发往墙上撞,就因为她不小心打翻了牛奶。
宋娇祁哭得撕心裂肺,宋念薇站在一旁吓得不敢作声。
我心里揪得疼,想上前拦着,可乔云转头瞪着我,眼神像淬了毒:“怎么?心疼了?别忘了她妈是什么货色,这野种就不该活着!”
我张了张嘴,那些辩解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宋娇祁的妈是个服务员,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宋城的脸往哪儿搁?
公司里的人本来就暗地里笑我平庸,要是再知道我跟个服务员有孩子,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只能别过脸,假装没看见宋娇祁求助的眼神,默默走进了书房。
后来乔云变本加厉,不仅打骂,还总在宋娇祁面前说她是多余的没人要的。
宋娇祁越来越沉默,见了我也总是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耗子。
我有时会偷偷塞给她块糖,或者趁乔云不注意,给她盖件外套,可这点微不足道的弥补,哪能抵得过乔云日复一日的欺负。
后来,我妈从老宅搬来住,那年宋娇祁已经瘦得像根豆芽菜,见了谁都怯生生的。
我妈一进门就瞅见她胳膊上的淤青,当下就发了火,把我和乔云叫到客厅,拐杖往地上一拄:“以后谁敢动这孩子一根手指头,先问问我这根拐杖答不答应!”
乔云当时脸就挂不住了,想反驳,可我妈眼睛一瞪,她愣是没敢出声。
我妈这辈子最讲规矩,尤其见不得欺负弱小,乔云再横,也得忌惮她几分。
从那以后,我妈就把宋娇祁护在了身后。
宋娇祁好像终于有了点活气,会跟着我妈在院子里浇花,会偷偷把攒的糖纸塞给我妈看。
我妈总拉着她的手说:“祁祁乖,奶奶在,没人敢欺负你。”
有一回我路过厨房,听见我妈在给宋娇祁梳头,轻声问她:“你爸是不是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