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深想,只觉得这是个机会,只要能从她那里得知我妈的病房号,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我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腔。
宋娇祁走得很慢,江晓楠一直扶着她,两人低声说着话,一步步走向电梯口。
我赶紧猫着腰,借着大厅里绿植的遮挡,悄悄跟了过去。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了进去,我看见江晓楠按了“21”楼的按钮。
我攥紧拳头,等电梯门缓缓关上,才快步跑到另一部电梯前,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得格外慢,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终于到了21楼,我贴着电梯门慢慢挪出来,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宋娇祁和江晓楠进了左手边的病房,门没完全关严,我趴在门外,透过缝隙看见我妈躺在病床上,监护仪的绿光在夜里闪着冷光。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我强压着心里的狂喜,悄悄退到消防通道口,确认没人注意,才快步下了楼。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我心里一紧,接起电话,刀疤脸的声音就像冰锥扎进耳朵:“宋城,你小子真找死,竟然敢玩消失,钱呢?赶紧还钱。”
我攥着手机的手全是汗,声音发颤:“我……我还没拿到钱,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刀疤脸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再不还钱,我们就要你的命,还有你的女儿,留过学的女人,我还没尝尝什么味呢。”
我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们连念薇都找到了?
我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别碰她!我妈快死了,等她死了我就有钱了,再等等我。”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浑身发抖。
我抬头看向21楼的方向,心里的魔鬼彻底疯了,没时间等了。
我在医院附近的垃圾桶里翻出一件皱巴巴的清洁工制服,又找了顶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还往脸上抹了点灰,镜子里的人看着像模像样,只有我自己知道,手心里全是冷汗。
趁着中午护士换班、走廊人多眼杂,我推着清洁车,故意把水桶晃得“哐当”响,一步步往2108房挪。
路过护士站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没人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