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呛得我喉咙发紧,我沉默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我还相信吗?
相信他口中的“无辜”,相信这一切都是乔云的错,相信他对这个家,对我和妈妈,真的尽了力?
我不知道。
可我能怎么办呢?
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我能抓住的,好像只有他这一根稻草了。
我缓缓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微微发颤。
我该相信他。
我只能相信他了。
我能依靠的只有宋城了。
那段日子,我跟着他穿梭在A城的各个写字楼和高档会所,看着他放下往日的身段,对着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人赔笑,递过去的合作方案,十有八九都会被轻飘飘地驳回。
有人当着我们的面冷嘲热讽,说宋家如今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有人假意安慰,话里话外却全是想趁机吞并的算计。
宋城每次从那些办公室里出来,脸色都铁青得吓人。
他会站在路边,狠狠抽上一支烟,烟头的火星在风里明灭,他咬着牙,低声骂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如今也落到了这般境地。
我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他什么忙。
祸不单行。
奶奶在家陷入了昏迷,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我跌跌撞撞赶到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意识的奶奶,心像是被又一块巨石压住。
我抓着匆匆赶来的宋城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爸,奶奶还在昏迷,医生说情况很不好,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宋城的眉头皱了皱,目光掠过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还能怎么办,送医院住着呗,先让医生看着。”
他的话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躺在那里的不是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