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躺在那里的不是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我没有资格指责他。
如今的宋家,早已自顾不暇。
把奶奶安顿进重症监护室后,宋城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四处搜罗各种宴会的邀请函。
他说,只要能见到那些商界大佬,只要能拿到一笔投资,宋家就还有救,奶奶的治疗费,妈妈的护理费,才有着落。
我成了他的跟班,穿着不合身的礼服,踩着磨脚的高跟鞋,跟着他穿梭在一场又一场流光溢彩的宴会里。
看着他放下所有身段,对着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人赔笑敬酒,看着他递出去的合作方案被随手丢在一边,看着他强忍着难堪,挤出一丝笑容继续周旋。
那些日子,我见惯了旁人的白眼和嘲讽,听够了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脚底的水泡破了又起,脸上的笑容僵了又僵。
直到那天,宋城拿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那是A城龙头企业的少爷的订婚宴,据说这场宴会,汇聚了半个商界的大人物。
宴会当晚,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悠扬的乐曲声流淌在觥筹交错之间。
我挽着宋城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我挽着宋城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宴会厅里的人,心里默默祈祷着能有转机。
忽然,我的视线顿住了。
不远处的落地窗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宋娇祁。
算算日子,我们已经有六年多没见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裙,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眉头轻轻蹙着,嘴角没有一丝笑意,看起来心情并不算好。
六年的时光,好像把她打磨得更沉稳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被妈妈赶出家门时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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