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剑落,红绸应声而断。
两截绸子飘飘悠悠落在地上,祝观玉吓得往后一缩,脚下被裙摆绊住,一屁股坐倒在地。
那盖头轻飘飘滑下来,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她含泪朝裴景声喊了一声「世子」。
裴景声心疼地去扶她,转头朝我怒目而视:「祝慈音,你放肆!」
我充耳不闻。
反手一挥剑,剑尖挑起钟娘手里那盏茶。
滚烫的茶水泼了她一身,瓷盏碎在桌角,她呀了一声跳起来,锦缎衣裳上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地拿帕子去擦。
我冷冷看着她。
「这是镇国公府,我娘永宁县主才是主母,太后娘娘曾亲自下旨,县主薨逝后,太常寺卿不得再娶妻。」
我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你?」
我挑眉打量了她一眼,「只不过是个妾室,也配称母亲?」
钟娘的脸涨得通红,也转头泫然欲泣地看向我爹。
「老爷」
「祝慈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你妹妹大婚之日胡闹。」
我瞥了眼那老男人,对了,都骂了一遍忘记骂他了。
「镇国公府的门楣,轮不到一个赘婿说了算,若不是因为我娘,你这辈子都是个穷举人。」
我收回目光,缓缓掠过还坐在地上发愣的祝观玉。
「庶女要拜,也该拜我娘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