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气带笑。
萧鹤眠从善如流。
他低下头将我脚上的绣鞋轻轻褪下,又解了罗袜,偏头时,他的唇落在我的脚背上。
可他眼睛始终抬着,望向我。
侵略性十足。
烛火啪地爆了一声灯花。
长夜漫漫。
成婚后一年,我和萧鹤眠恩爱非常。
他每日下了朝便要黏着我,坐在我旁边看我拨弄账册,我拨一页他看一眼,看久了便伸手来握我的手腕,说「太子妃的腕子比公务好看。」
油嘴滑舌。
但我渐渐发现,耳边那个声音越来越少响起了。
原主从前隔三差五便要冒出来哭一鼻子,或是看见什么触景生情地叹一口气。
可这几个月,她安静得像不存在了。我去承恩寺上了三炷香,跪在佛前拜了拜。
想来她怨气已消,去投胎转世了。
挺好。
只是萧鹤眠这样喜欢我,让我心底隐隐不安。
我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冒名顶替了别人的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