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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样的游魂,一说起要复仇,不怕苦也不怕累。
从城郊到郡主府,三十里路,硬生生顶着风雪从天黑走到天亮。
刚进城门,就碰上十里红妆。
找人打听,说是太常寺卿嫁女,世子娶妻。
话音刚落,一匹高头大马从面前经过。
骑马的是穿着喜服金冠束发的少年郎,意气风发,眉梢眼角都带着恣意。
眉眼之间有几分神似我那未婚夫。
一瞬间,我恨得牙痒痒。
我转身偷偷溜回府邸。
前厅吹吹打打热闹非凡,后院里反倒冷清,连个洒扫的仆人都没见着。
我绕过抄手游廊回了从前的闺房,门虚掩着,推门一看,桌上妆奁被翻得乱七八糟,金玉首饰钗环一件没剩。
柜子里但凡名贵些的布匹料子全被人扯走了,连县主留给我的一对翡翠镯子也不见了踪影。
我扯了扯唇角。
下手够利索的,看来是早就盘算好了。
翻箱倒柜找了身方便行动的窄袖胡服换上,又找了根素色发带把头发利落束起来,收拾停当,我径直去了后院。
爷爷从前最爱在这喝茶练武,厅堂正中悬着那把他年轻时征战沙场用的长剑,剑鞘上錾着云纹,镇国公府的标记。
我踮脚取下来,入手沉甸甸的。
握着剑柄,心里那口气才算顺了。
我提剑往外走,刚过月洞门,迎面碰上几个端着果盘的丫鬟。
她们见了我,手里的盘子哐当砸在地上,碎瓷片和果子滚了一地,脸白得像纸。
「小、小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