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达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指了指那盘鱼,对着一脸震惊的儿子,慢悠悠地公布了答案。
“你点的啊。”
“1号,梅香咸鱼。”
梅香咸鱼?
他点的1号……是条鱼?
白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然后又猛地涨红。
热气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廓。
他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快要熟透了。
完了。
社会性死亡,也不过如此吧。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对面的父亲。
连达正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已经洞穿了一切。
白白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了。
他肯定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白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太丢人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尴尬过。
“咳。”
连达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儿子,这么多姑娘,你怎么偏偏就看中了这个1号?”
他的语气里满是好奇,眼神里却全是戏谑。
来了。
审判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白白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