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麦克爷爷Si後,他第一次提起那天的场景,之前我是听医院的人说的,这倒是第一次听他提。
「但急救过後我也只能看着他受苦,人一出生就是在赴Si,没有人能去承受另一个人的苦痛,我把他救活以後,却一点也不能帮他分担他的疲惫与疼痛,那这样急救对他而言难道不是折磨吗?我这样想,但看他在床上挣扎的样子,我还是恐惧我是否判断错误了?也许他反悔了呢?也许清醒时候的他想Si,但那个不清醒的他其实想活呢?因为那个不理智的他,甚至会嫌弃我让他疼,一个连疼痛都排斥的人怎会想Si?会不会我爸是怕我辛苦才说要Si的?」世豪望着这空荡的房间,「而我,一边悲伤却一边也感到轻松,甚至期盼与你展开新生活,这样的我是否不孝?」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我刚脱离家庭的时候虽然很痛苦,但却也感到很自在,因为至少我再也不用隐瞒了。但那是因为我爸妈都还健在,要是他们不在了,我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跟男人za,因为愧疚。
所以我似乎能理解他在说什麽,我想孩子会想脱离父母也许是一种天X也不一定,就好b那个王家维一样,放任年迈父亲不管自顾自跑到国外,这样要说他不孝吗?他确实也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没有人能去以他父亲来威胁他待在台湾,但我们都是被孝道束缚的亚洲人,他的做法或许在许多人看来就是一种不孝吧?但我不知道该怎麽说。追求自己的人生本质上来说似乎没有什麽问题,但问题就是父母为我们付出太多了,所以规划未来时没有去为他们着想就会显得很不该,这是亚洲人的枷锁,这我也没办法说什麽,因为我也深陷其中。但起码我想让世豪知道他并没有错,因为他已然奉献一生给他爸爸了,刚刚脱离折磨身心的长照,会感到松一口气是很自然的事情,他一点也不需要为这件事感到愧疚。
「你的工作很忙吗?」我问道。
他好像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种问题,看了我一眼,「是不至於很忙……」
他之前曾说过他是老板,若不是要照顾他爸爸,其实他有很多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要一起去旅行?」我又问。
「旅……旅行?」
「你很久没出去走走了吧?散散心也好,我们去海边吧?要过夜也可以,不过夜也行,我想看海。」
他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想理解我在说什麽,竟是约一个刚刚失去至亲的人去玩。
「我觉得你应该离开这个环境,哪怕半天也好。」我又道。
他似乎也同意这个说法,毕竟,他从二十年前就不曾去过哪里放松了,只是一直想着麦克爷爷的事。
「我很久没出门了。」他说。
我完全相信他的话。
「你找一天有空我们就出门吧。虽然要我在外过夜还有点困难,但一日游我还是做得到的。」世豪低声道,过了好一会儿又开口,「所以,你会搬来跟我住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跟世豪住在一起会发生什麽。我没谈过什麽正经恋Ai,对於跟人交往一窍不通,而且我知道曾世豪是个控制狂加强迫症,他光是吃一顿饭就能整理餐桌上的东西三十几次了,我不敢相信我跟他一起住会是什麽光景,也许他会觉得我很脏,又或者厌烦跟我使用相同的空间,感情是不是多少要有些距离才美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我们b较适合各自住在一个环境,需要za的时候再一起开个房间。我不知道,但显然我有些害怕与他同住,因为和他住在一起的话,我们是否就形成了一个「家」?我承认我渴望家,但我在这件事上没有获得成功,处理不好自己与家人的关系,如此的我,有能力去建构一个家吗?那也许是我的知识盲区,我可能压根就不懂怎麽跟人同住。
所以我告诉他我还需要考虑,因为他家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还有就是,我很喜欢现在居住的地方,然後我说:「我觉得我需要和解。」
「跟谁?」他问。
「我爸。」我坦然道,「如果我能跟他和解,我才有勇气往前,你能明白吗?」
「嗯。人总要告别才能再次开始,告别不好的回忆或者关系,确实很重要。」他淡淡地说,所以我无法猜测他真正的想法。
我想这大概就是谈恋Ai最麻烦的地方吧?我不可能总是符合他的期待,就好像我也让我的父母失望了一样,如果血r0U之亲都会因许多因素失望,又何况世豪跟我非亲非故?他极可能在生活中对我厌倦。
蒂蒂说我这叫缺Ai,我也不知该怎麽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