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本笔记背后的“某人”,在用一种她无法拒绝的方式,给予她的指引。
与此同时,收容所外围一条阴暗的巷口,一道身影静静地倚墙而立。
天城雪彦手中拈着半枚烧焦的纸片,那是他冒险从焚烧现场边缘捡到的笔记本残页。
火焰舔舐过的纸张脆弱不堪,但上面一个未被完全烧毁的符号,却像一枚尖刺,扎进他的眼底。
他凝视着那个符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语气中混杂着失望与刻骨的痛惜:“师父……您等了十年的人,竟然只是一个躲在孩子中间画画的懦夫?”
他并非单纯在愤怒。
十年前,他曾亲眼看着自己的师父,上一代的“观命者”,仅仅因为在笔记上写下“五条将败”四个字,便被咒术高专高层以“散播精神污染,动摇根基”的重罪秘密处决。
师父的尸体被咒火焚毁前,用尽最后一口气,在囚室的墙上用自己的血画下了一只展翅的乌鸦。
乌鸦。那是他们师门代代相传的徽记。
如今,这本承载了师门遗志、记录了无数未来可能性的笔记,却被一个他眼中的“残次继承者”如此轻易地点燃,只为了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求生信号。
这是亵渎。
天城雪彦从怀中取出一枚约三寸长的黄铜长钉,钉身上刻满了细密扭曲的古老咒文。
他面无表情,眼神决绝,猛地将铜钉狠狠扎入自己的左臂。
鲜血瞬间浸透了袖管,剧痛让他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这是“绘魂仪式”的献祭标记。
他已决心,要用最惨烈的方式,强行夺取佐藤光那份被“浪费”掉的能力。
哪怕代价是两人同归于尽,他也要让师父的预言传承,以一种正确的方式延续下去。
收容所内部,藤原静正进行着另一项秘密工作。
她将孩子们近期所有画作都收集起来,铺满了半个房间。
借着应急灯的光,她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在大量看似混乱的涂鸦中,有七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在画中加入了“钥匙”的意象。
更重要的是,这七幅画的背景里,都出现了极为相似的、通往地下的石阶结构。
藤原静立刻打开办公室那台唯一能连接外部网络的电脑,调出了她早已下载好的东京都古建筑档案。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比对,一张战前修建的“虚渊神社”遗址图纸,让她的心脏停跳了一瞬。
图纸上那通往主殿的地下参道,与孩子们画中的石阶别无二致。
她没有声张,更没有去问佐藤光。
她知道,佐藤光此刻已是惊弓之鸟,任何多余的信息都可能压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