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规则的走向,这种带着某种扭曲感的频率……这是她在无数个分镜里画过的,真希左手手腕上那道陈旧伤疤的走向!
乙骨已经到了。他看见了。
巷口。
月光惨白,将野口悠真刚刚喷完的红伞涂鸦照得泛出一层诡异的微光。
乙骨忧太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把并不起眼的雨伞微微垂在身侧。
那三只咒灵已经逼近到了野口身前三米处,腥臭的涎水滴落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野口吓得腿软,整个人贴在墙上动弹不得。
“抱歉,借过。”
温和的声音响起,却比这夜色还要凉。
乙骨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手腕一抖,黑色的伞骨如同活物一般探出,精准无比地勾住了为首那只咒灵肿胀的咽喉。
噗嗤。
没有血花飞溅,那只咒灵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
乙骨看都没看一眼,伞尖轻轻点在满是涂鸦的墙面上。
咚、咚、咚。
三下。
节奏不快不慢,恰好对应了七天前,佐藤光在防空洞里那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声的间隔。
这声音顺着墙体传导,穿透地层,微弱却清晰地回荡在那个深埋地下的防空洞里。
佐藤光听见了。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身体的存在感已经稀薄到了极限。
那只用来作画的右手,指尖已经彻底透明,甚至能透过它看到后面石壁上的青苔。
她没力气再回应了。
只有嘴唇还在无声地开合,吐出那句无人能听见的呢喃:
“……别让我的遗忘,变成你们的终点。”
她的视线模糊地落在地上,那里还剩最后一样东西。
那张画。
那张画着婚礼与葬礼,画着嵌入掌心的戒指,画着不可挽回未来的残片。
佐藤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张残片捡起,不是贴在墙上,而是缓缓地、郑重地贴在了自己几乎不再跳动的心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