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人潮。
但那不是混乱的逃窜,而是一种奇异的、自发的有序。
有人高举着一张画着红伞的传单,有人手里捏着不知从哪捡来的护身符,更多的孩子,则是在父母的带领下,兴奋地指着那些画在墙壁和电线杆上的蜡笔画,像是参与一场盛大的城市寻宝游戏。
他们跟随着这些“路标”,绕开危险的区域,奔向安全的避难所。
“这一夜……”
小野寺律按下了快门,快门声在风中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放下相机,看着取景器里定格的画面,低声呢喃:
“没人按剧本死去。”
照片通过便携设备,自动上传至一个他常用的云端相册,标签被他习惯性地打上了“东京旧影”。
几乎在上传成功的瞬间,那张照片的点击量,像是坐上了火箭,瞬间突破了百万。
与此同时,十几公里外的一座信号中继塔下,加藤雄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刚刚用一段绝缘胶带,在核心电路的某个节点上,缠绕出一个不起眼的“时间螺旋”符号。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望向涩谷站顶楼的方向。
那里本该是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的地方,是这场灾变的中心。
可此刻,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被风吹起的漫画残页,在天台边缘打着旋。
月光下,隐约能看清上面画着一个有着六眼的男人和一个带着奇特咒纹的少年,他们背靠着背,脚下的影子却扭曲着,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
虎杖悠仁的身体里,那片无尽的黑暗领域中。
两面宿傩缓缓睁开四只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咒力流动的异常,那是一种混杂了无数凡人意志的、令他厌烦的“杂音”。
他的视线,落在了一张不知何时渗入他生得领域、被虎杖的汗水浸透的漫画残页上。
就是这张纸片,让这个小鬼在关键时刻,没有踏入地下的陷阱。
宿傩凝视着那张纸,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从喉咙深处,吐出了一个字。
“……灯。”
现实中,虎杖悠仁浑身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