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区,有诈。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撕下自己破烂衣摆的一角,浸入那个装着铁粉和血清的黏稠混合液里,将布条仔细地卷成一根细棍,颤抖着塞进了手杖的空腔里。
这是下一次,也是更危险的一次情报传递。
通风管道的尽头是一块固定的格栅。
乙骨忧太在黑暗中摸索着,指尖触到了一枚冰冷的、带着厚厚锈迹的螺丝。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枚十字螺丝的型号、锈蚀的程度,甚至它被拧进去时,因为用力过猛而在边缘留下的一道微小划痕……都和他七岁那年,在神社后山的长椅底下,用来固定那封“求救信”的螺丝一模一样。
他用指甲扣住螺丝的凹槽,缓缓将其拧开。
一个被蜡封好的微型纸卷掉了出来。
展开纸卷,借着从格栅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上面用铅笔写的三个字:
七层西三。
那字迹歪歪斜扭,力道深浅不一,像极了一个孩子的涂鸦。
乙骨忧太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连我藏信的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
此刻,就在医院外围的高墙之下,伏黑惠正靠着墙壁喘息。
他摊开手掌,那张被烧得焦黑的画角在惨白的月光下,隐约能看到半个抽象的六眼轮廓,以及旁边那颗不起眼的小星星。
一种强烈的、无法言喻的预感攫住了他。
防空洞内,佐藤光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靠在墙角,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躯壳。
她的意识在涣散,但求生的本能却在驱使着她做最后一件事。
她没有再用手。
她抬起赤裸的、沾满泥土的脚,用脚趾费力地勾住地面上一块尖锐的碎石。